我一口喝完，把杯子放回托盘。
你们玩。
转身去下一桌。
婚宴到晚上十一点才散。
我站在酒店门口送客。
苏曼宁已经换下婚纱，穿着一条红色敬酒服。
陈野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她的父母看见，没有制止。
她妈林慧珍还笑着对陈野说：小陈，曼宁喝多了，你扶着她点。
阿姨放心。
陈野应得殷勤。
我父母站在几步外。
我妈终于忍不住，低声说：衍舟，这像什么话？
我爸拉了她一下。
今天别吵。
我妈闭上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走过去。
爸，妈，你们先回。我处理。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
你自己想清楚。
清楚。
他们上车离开。
我转身回来。
陈野已经拉开苏家车的车门，让苏曼宁坐进去。
苏鸿儒坐在副驾驶。
林慧珍坐在苏曼宁旁边。
陈野退后一步，冲我扬了扬下巴。
陆总，苏总今晚喝多了，我帮着送回去，你不介意吧？
我看着他。
你坐哪？
苏伯父说让我跟车。
那我的位置呢？
他笑。
陆总不是自己开车吗？
苏曼宁从车窗探出头，脸上带着醉意。
衍舟，你自己回吧，小陈送我。
我也是苏家人了，该跟苏家车走。
她说苏家。
不是我们家。
我点头。
好。
陈野上了车，坐在苏曼宁另一边。
车窗升上去的前一秒，他看了我一眼。
笑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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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酒店门口，解开领口的风纪扣。
夜风很凉。
司机把车开过来。
我坐进后座，闭上眼睛。
陆总，回家吗？
去公司。
这么晚……
去公司。
2
二十分钟后，我坐在办公室。
灯没全开，只亮了一盏台灯。
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苏氏集团旗下，三块核心业务。
其中两块，资金依赖陆氏明面上的投资。
还有一块，他们自以为独立。
其实背后的过桥资金，也是我安排人走的。
半年前。
那时候我和苏曼宁还没领证。
我把这些资金铺进去，替苏氏托底，让她能专心办婚礼。
现在想想，挺可笑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
一条朋友圈。
苏曼宁发的。
照片里，她靠在陈野肩上，脸红扑扑的，笑得很艳。
配文：
结婚第一天，有你在，才不慌。
陈野在下面回：
苏总永远不慌。
我看着屏幕。
点赞，退出。
然后给投资部负责人发了一封邮件。
明早八点半，会议室见。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曼宁发来消息。
--你昨晚真去公司了？
--嗯。
--今天回门，你准备了吗？
--准备了。
--行，九点我家。
--好。
八点半，我准时进会议室。
投资部、法务部、财务部，三个负责人都在。
我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