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典型的向上管理失败。"
"综合评定,你这个月的最终实发工资为,八百元。"
他从包里抽出一沓薄薄的现金拍在桌上。
"顾总说了,干多少活拿多少钱。"
"嫌少的话,你可以自己想办法提升业务能力。"
我看着那八张红色的钞票。
眼眶一阵发酸。
院长爸爸下个月就要做假肢更换手术了。
这八百块钱,连个螺丝钉都买不起。
"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死死咬着下唇。
"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能不能先预支下个月的?"
周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先生,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
"顾总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
我把八百块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周恒走后,我抹了把脸,走进厨房。
厨房里只剩下半把挂面。
这是我花八块钱在楼下超市买的。
已经吃了一个星期。
我烧了一锅开水,下了一把清水面。
连一滴香油都不敢放。
正准备端起碗,手机突然响了。
是孤儿院的张阿姨打来的。
"小砚啊,你院长爸爸的腿又疼了。"
张阿姨的声音透着焦急。
"医生说如果不尽快换假肢,可能会引起感染。"
我的心猛地揪紧。
"张阿姨,手术费还差多少?"
"大概还要五万块。"
张阿姨叹了口气。
"小砚,你在大城市打拼也不容易。"
"实在不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急忙打断她。
"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您一定照顾好院长爸爸。"
挂断电话,我看着碗里坨掉的面条。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五万块。
对于顾云娆来说,可能只是她开一瓶酒的钱。
但对于我,却是院长爸爸的命。
我擦干眼泪,找到顾云娆的微信。
对话框里,全是我每天早晚的问候。
而她的回复,永远只有简短的"嗯"。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
"顾小姐,今晚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
没有回音。
我咬了咬牙,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什么事?"
"我想预支下个月的工资,可以吗?"
晚上十一点,顾云娆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
我赶紧迎上去,接过她的外套。
她扯了扯领带丝巾,眉头微皱,
"去放水,我要洗澡。"
我把外套挂好,低声开口,
"顾总,我能不能预支一点下个月的工资。"
顾云娆顿了一下。
"预支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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