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拼爹能躺赢,晚清李鸿章给子孙留了花不完的钱,反倒有人败光家产,左宗棠穷得叮当响,后代却扎堆出院士教授?
在清朝,有两位大官,一个叫李鸿章,一个叫左宗棠。他们在一个皇帝手下做事,可想法常常不一样,总爱争来争去。他们最有名的一次争吵,就是商量:国家的钱不多,到底先管海边,还是先管西北边远的地方?
那时候,国家就像家里只剩一点点零花钱。东边靠海的地方,有外国的大船和大炮在附近转来转去,怪吓人的;西边很远的新疆,也被外来的军队抢走了一些地方。可皇帝这边能拿出来的钱只有一小把,先顾哪边呢?好比家里只有十块钱,前门锁坏了,后院墙也破了,是先买锁,还是先补墙?大家为这个吵得很厉害。
李鸿章说优先保沿海,左宗棠拍着桌子喊新疆不能丢,最后朝廷听了左宗棠的,派他西征,到1878年就把新疆大部收回来了。
而所谓的“抬棺出征”其实是1880年俄国占着伊犁不撒手的时候的事,左宗棠拉着棺材出关,摆明了要跟俄国死磕到底,那股狠劲至今让人佩服。
不过比起朝堂上的分歧,俩人对待自家后代的思路,简直是两个极端,直接决定了两个家族百年后的走向。
先说说李鸿章这边,当年他的家底厚到什么程度?有人说他身家有好几千万两白银,还有说光田产就有两百多万亩,每年收的租子够普通人吃好几辈子,分家的时候每个孙子都能拿二十万两白银,换算到现在妥妥的亿万富翁起步。他的后人一出生就站在罗马,脚下垫着厚厚的家业,田地、房产、当铺、洋务企业的股份,数都数不过来。
按理说起点这么高,后代怎么着也能躺赢一辈子吧?结果还真不一定。李家有个后人叫李国烋,继承了相当可观的土地和资产,放到现在就是妥妥的富二代天花板,结果他天天抽大烟泡舞厅,沉迷享乐,没几年就把祖产败得七七八八,纯纯的败家子。你说气人不?祖上拼了一辈子攒下的家底,到他手里就跟冰块扔开水里似的,转眼就化没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李家人都这样,同一个家族还出了个张爱玲,这反差谁看了不迷糊?张爱玲是李鸿章的曾外孙女,她出生的时候李家早就不是当年的顶流了,李鸿章都去世快二十年了,清朝都没了。
她从小看着家里从阔绰到落魄,见过大家族表面的体面和里子的破败,把这些经历全揉进了文字里。《金锁记》里那些为了钱算计来算计去的人物,《倾城之恋》里在感情和现实之间拉扯的男女,不就是她从小看到的家族百态嘛。最后她不靠“李鸿章曾外孙女”的名头,靠自己的笔在文坛站稳了脚跟,成了中国现代文学的标志性人物,这才是真的把一手烂牌打出了王炸的效果。
你看同样是李鸿章的后人,一个守着祖产坐吃山空,一个把家族的衰败经历变成了写作养分,区别在哪?李国烋呢,家里早就给他备好了大宅子、好田地,还有花不完的银子。他不用干活,钱也照样有,就像桌上永远摆着一罐吃不完的糖。糖来得太容易,他就懒得学做饭,也懒得出去闯。时间久了,他越来越不想动,最后连日子都过不好了。
张爱玲呢,她从小看到的是家里一天天冷清下来。以前的热闹没了,好东西少了,大人也常常发愁。这些事情既没法立刻兑换成现银,也不能直接拿来当食物填饱肚子。可它们就像一位要求十分严格的师长,让她早早便懂得:凡事仰仗旁人,永远比不上依靠自己。于是她认真读书、写字、看人看事,慢慢练出了自己的真本领,就像手里只有几粒种子,只好自己松土、浇水,最后种出了自己的花园。
所以说,长辈留的东西多,不一定全是好事;家里遇到难处,也不一定全是坏事。关键还是看自己有没有学会长本事。
再来看左宗棠这边,画风完全不一样。左宗棠当年收复新疆的时候手里过的军费上千万两,他愣是一分没贪,去世的时候家里就九百两银子,两顷薄田,分家的时候四个儿子一人五千两,搁现在连个小县城的首付都不够,在北京连套四合院都买不起。他还在家书里跟儿子说“我的俸禄不会拿来养家,有余钱就散出去了,你们早点自己想办法”,搁现在看这不就是“放养式育儿”嘛,结果放养出来的后代一个比一个能打。
左宗棠的曾孙左景鉴,完全凭借自身实力考上上海医学院,后来跻身国内外科“四把刀”之列,与黄家驷、裘法祖、吴阶平齐名。当年国家要建重庆医学院,他二话不说把上海180多平的复式公寓上交国家,拖家带口去重庆开荒。
当时医院还是一片稻田,他从打地基开始干,一边建医院一边看病,后来还做了重庆第一例胆囊切除、第一例肝癌切除手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哪怕后来他自己得了膀胱癌,装了人工肛门,还坚持给学生上课,带学生去农村义诊,最后到死都没能回上海,遗嘱说把骨灰撒进长江顺流回上海,那股倔劲跟他曾祖抬棺出征的时候一模一样。
在左宗棠的后人之中,有不少人都很争气。他们最值得称道的点,绝非逢人就宣扬自己祖上是左宗棠,而是本身实打实拥有过人的能耐。
先说左景鉴家,他的儿子叫左焕琮,后来成了给脑子和神经做手术的专家,还当上了清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院长。他很早就开始用显微镜做特别精细的神经手术,是国内这方面的开路先锋之一。他的女儿叫左焕琛,也学医,后来成了复旦大学医学院的教授,能带最高学位的学生,还当过上海市副市长。现在她八十多岁了,还常常去参加免费看病活动。别人劝她在家享福,她就是不肯。
左宗棠还有一位曾孙叫左景伊,他研究的是怎么让机器、铁管这些东西不容易生锈、不容易坏掉。他总结出来的“左氏定律”,到现在化工厂防腐蚀还在用。他的身份是中国工程院院士,这份荣誉的含金量极高,是由国家层面正式授予的。他还在北京化工大学、浙江大学当过教授。
你发现没有?这些人干活吃饭,没有一个是靠“左宗棠后代”这个名头。病人做手术,不会因为医生是左宗棠的后人,就少疼一下。科学家做实验,数字不会去查他家祖宗是谁;大学教授上课,学生也不会因为他祖上当过大官,就自动鼓掌。他们能站得住,靠的全是自己学来的真本领。
这跟左宗棠给家里留下的规矩很有关系,他在老家柳庄的门楼上刻了一副对联,意思大概是:交朋友要交好的,读书干活要勤快,做人要扎扎实实,别爱虚荣、讲排场。说白了,就是告诉子孙:别总想着靠祖上过日子,要学真本事,做有用的人。一个家庭长期这样教孩子,孩子就容易把这种想法记到心里。
要是家里天天说“咱祖上多厉害”“咱家以前多有钱”,孩子就容易想着靠老辈的功劳混日子。可要是家里总说“要自己养活自己”“有真本事,走到哪里都不怕”,孩子就会把心思放在让自己变强上。
左焕琛后来回忆她爸爸时说,左家祖上留下的钱,都拿去帮伯父出国读书了。最终交到她父亲手中的物件,就只有左宗棠为官期间穿过的一件狐皮袍子,还有几封家信。没有金子,没有银子,也没有地契。可这些看似不值钱的物件,反而成了左家数代人一直传承下来的核心精神支柱。
其实看下来根本不是谁家的祖宗更会教孩子,是留给孩子的东西不一样。李鸿章留的是真金白银,孩子觉得躺着就能赢,要么就把家底败光,要么就得自己拼出条路,比如张爱玲。左宗棠留的是“你得靠自己”的念头,孩子从小就知道没伞的孩子得拼命跑,自然就长出了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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