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55年2月份,北京大学医学部的学生们围拢在黑板报的前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在最新张贴出来的那个通知里边,非常醒目地写着这么十二个大字,也就是“提高西医比重、逐步取消旧医体系”。
这个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似的传播了出去。有一位在天津行医、三十年的老大夫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呢,仅仅说了四个字,即“幸亏有他”。这里边所说的这个“他”,指的就是毛主席。
没过多长时间,有一份免职的命令从中南海发了出来,卫生部的两位副部长贺诚以及王斌,被同时撤销掉职务。
很多人并不了解的一点是,这两个人可不是普通的人物。贺诚,在1925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参与过广州起义,在中央苏区曾经担任红军总医院的院长,经历过长征。
王斌,参加过长征,曾经担任八路军卫生部的医务主任、中国医科大学的校长。这两个人都是实实在在的老革命,是在战场上拼过性命的人。那么问题就出现了,这两个老革命,怎么就会在中医这件事情上面遭遇挫折呢?
事情需要从最开始说起。在1929年,南京国民政府通过了一个《废止旧医案》。提出这个提案的人叫做余云岫,他是从日本大阪医科大学留学归来的。
他把中医称作“旧医”,说中医的理论没有科学的依据,经络看不见,精气摸不着,全部都是玄学。当时全国的中医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上海全市的中医进行罢工,请愿团前往京城,这才把这个法案给暂时拖住了。
但这个事情并没有结束。新中国成立之后,在1950年召开的第一届全国卫生会议上,余云岫又出现了。这一次他换了一种说法,不再直接说“废止”了,改成叫做“改造”,也就是用西医的科目去考核中医,考不过的就进行淘汰。
这个“改造”的方案,得到了卫生部两位副部长的支持。贺诚和王斌本身就是学习西医出身的。在他们的观念当中,中医就是“封建医学”,就应该跟旧社会一起被消灭掉。王斌甚至在报告当中断言,中医仅仅具有“精神上的安慰作用”,“取消他们是为了广大人民群众”。
因为有副部长在背后撑腰,限制中医的政策一个接着一个地出台。在1951年,卫生部下发了《中医人员考试简则》,新增加了解剖、病理、细菌这三门考试。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些依靠望闻问切来谋生的老中医,突然之间要去考显微镜下面的东西,能够通过吗?
当年的通过率还不到两成。在北京,90%以上的中医师考试没有及格;在山西运城,18个县竟然找不到一个合格的中医;在全国的范围之内,超过三万名中医由于没有办法通过考试而被迫停止营业。偏远的地方本来就缺少医生和药品,结果中草药铺的门口贴上了“暂停抓方”这四个大字。老百姓看病该怎么办呢?没有人去管这件事情。
毛主席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批示了八个字,即“中医不可废除,须改进”。可是两位副部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在实际执行的时候还是老一套做法,也就是“先停止再扶持”。到了1954年年底,全国能够合法行医的中医仅仅剩下原来数量的三分之一了。
毛泽东主席并不是没有给予过机会。在公元1953年的12月这个时间点,他针对卫生部的领导人员讲道:对于中医和西医二者之间的团结方面的情况要加以加强。到了1954年的时候,他再一次着重强调指出:轻视中医这样的做法是不正确的。他还曾经说过一句更为严厉的话语:“轻视中医药这种行为,是呈现出奴颜婢膝、奴才样式的资产阶级思想表现。”
在1954年7月9日的这一天,刘少奇接受毛泽东主席的委托去召集卫生部相关人员进行座谈活动,没有明确点名地批评贺诚、王斌这两个人“轻视中医,是展现出奴颜婢膝、奴才样式的资产阶级思想”。话语都已经说到了这样的程度了,可是这两个人依旧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
到了1955年,他们甚至提出来要让中医朝着西医的方向去学习药理学、解剖学这些知识。毛泽东主席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发火了,说道:“让中医向西医学习?这种做法实际上就是要废除中医,是不可行的,还不如让西医向中医进行学习!”
在1955年年初的时候,毛泽东主席召见了卫生部的负责人,仅仅问了一句话:“病人该如何处理?”当天的会议一直开到快要到半夜的时候,周恩来当场进行签字确认,第二天新华社就将相关情况公布出来。两位卫生部的副部长,当场就被免去职务。
毛泽东主席对于中医的大力支持,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行为,而是源自于在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所亲身经历验证得到的结果。在长征的路途之上,毛泽东主席曾经患上了严重的疾病,持续出现低烧的症状,跟随军队的西医没有办法想出解决办法。
在十分危急的时刻,红军医院的院长傅连璋使用了三副草药,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到了人间。在延安时期,中医李鼎铭使用几剂汤药就治好了他的关节炎。他心里很明白一件事情: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能够把病治好的就是好的医生。
撤换人员仅仅是第一步行动。在1955年12月,中国中医研究院正式成立起来。到了1956年,中央做出决定要在北京、上海、广州、成都这几个地方筹建四所中医学院。在同一年,卫生部中医司正式组建成立。中医到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回过头去看这件事情,有意思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呢?贺诚和王斌并不是坏人。他们经历过长征、参与过打仗、救助过伤员,对于新中国所做出的贡献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他们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用自己所设定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的事物,觉得和自己不一样的就是错误的,就应该被消灭掉。用西医的标准去衡量中医的情况,衡量的工具选择错误了,得出的结论必然是荒谬的。
1955年发生的那场人事方面的重大变动,挽救的不仅仅是几万名老中医的工作岗位,更是一种文明对于自身所拥有的传统应该持有的态度。
科学并非是西方所独有的东西,文化自信是必须坚守的底线。无论前进的路程有多么遥远,都不可以丢掉自己的根本。中医药不仅仅是一门医学,更是中国人看待生命、自然以及宇宙的一种哲学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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