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老师讲的时候我们嫌烦,听懂的时候已经不在那间教室里了。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后来才知道,他带的每一届,都是"最差的一届"。说这话时他皱着眉,转头却在办公室跟同事夸:这帮孩子,其实挺灵的。

"我再讲两分钟。"

那两分钟,总是刚好跨过下课铃。我们在底下收笔袋、看手表,他在讲台上把最后一个知识点往外掏——像是怕我们走出去就吃亏。

"这道题我讲最后一遍。"

于是有了第八遍。他从不嫌我们笨,只嫌自己没讲明白。

"上了大学你们就自由了。"

他没说下半句:而我就留在这儿,等下一届。

那时候我们以为,老师是站在讲台上的人。长大后才明白,他们是站在渡口的人——一届一届把我们送过去,自己一直留在原地。粉笔灰落了三年,落白了鬓角,也落成了我们后来看世界的底色。

今天,想对讲台上的那句"起立"说声谢谢。

也想对正在读这篇文章的你说一句:

无论你是第一次站上讲台的新老师,是带完第十八届的老班主任,是早已退休、还会梦到上课铃的人,还是那个当年被老师点名、如今活成了另一个模样的人——

节日快乐。

你教会我们的,从来不只是课本上的那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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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人民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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