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时练了一身本事,结果嫁进来以后,全荒废了。”
我以前不懂她说的本事是什么。
那天懂了。
乔若安说完那句“小家”,我妈先是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若安说得有道理。”
全桌人都看向她。
我哥明显松了口气。
乔若安脸上的笑也更加温柔了几分。
只有我爸许见山,低头喝了口水。
像是在给谁默哀。
我妈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水。
“星眠,妈妈以前没教好你。”
我愣住。
“啊?”
她语气更愧疚了。
“我们家确实太粗糙了。哥哥给妹妹剥个虾,也没想过会让未来嫂子不舒服。”
乔若安嘴角微微一僵。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妈立刻接话,转头看我哥。
“照川,你听到了吗?以后星眠摔倒,你不要扶。她生病,也别送医院。”
“半夜如果哮喘发作给你打电话,你先问问若安方便不方便。”
我哥:“妈……”
我妈柔柔弱弱地补了一刀。
“还有我。以后你给我递水、替我拿披肩,是不是也要先征求若安的意见?”
“毕竟你以后首先是丈夫,其次才是儿子。”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亲戚的表情都精彩了。
有人低头喝汤。
有人假装看手机。
我小姑直接拿餐巾挡住半张脸。
乔若安坐直了些。
“阿姨,您这样说就严重了。”
“我并不是要切断他和家人的联系,只是成年人之间本来就该注意界限。”
“对。”我妈点头,“界限最重要。”
乔若安表情稍缓,以为我妈终于开始讲道理。
下一秒,我妈话锋轻轻一转。
“不过,若安,你这么谨慎,阿姨也能理解。”
“毕竟不是每个家庭,都像我们家这样清清白白。”
桌上彻底没声音了。
我差点被水呛住。
好茶。
太茶了。
我妈这句话听着像自谦,实际差点把乔若安按进“不清白”的坑里。
乔若安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看向我哥,眼神里带着委屈。
我哥揉了揉眉心。
“妈,若安不是针对星眠。”
我看向他。
胸口那点委屈忽然又冒了出来。
我妈也看他。
她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
“那她针对谁?”
我哥一噎。
乔若安咬了咬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