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安静了半秒。
我正准备开口解释,这是我们兄妹从小到大的习惯,我妈说要哥哥照顾妹妹。
我哥先开口了。
“星眠笨手笨脚地,剥虾会弄伤手,我给她弄一下。”
乔若安却轻轻笑了一声。
“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把筷子放下,语气很软。
“只是觉得妹妹成年了,还是要慢慢学会独立。”
我忽然觉得有点冷。
我妈原本正在要我爸给她剥虾,动作停了一下。
我爸抬眼看了乔若安一眼。
我哥脸色也变了。
“若安,别这么说。”
乔若安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提醒。
她转头看我,笑容更温和。
“星眠,你别介意。我是真把你当妹妹,才会提前说这些。”
我没说话。
她继续道:
“以后我和你哥哥如果走到结婚那一步,总要组建自己的小家。”
“你也要开始适应,哥哥不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围着你转。”
我喉咙有点堵。
但我没吵。
她是我哥第一次认真带回家的女朋友,我要顾及哥哥的面子。
可下一秒,许照川低声说:
“星眠,若安不是那个意思。”
“她以前经历过一些事,对这些比较敏感。今天先别闹得大家下不来台,好吗?”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碗里那只虾挺可笑的。
我还没开口,我妈姜黎慢慢放下了餐刀。
她抬起头。
眼睛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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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年轻时不是现在这样,每天只知道插花、试香、研究哪条丝巾更衬肤色。
我妈出身普通,大学靠奖学金读完。
毕业后做医药销售,喝酒喝到胃出血。
陪客户在冬天的工地站过四个小时,也在创业最难的时候拿着一沓合同挨家医院敲门。
许家的医疗业务,早期三分之一的渠道都是她跑下来的。
后来我爸许见山负责资本和技术,她负责市场和关系。
两个人把一家小公司,做成了如今新贵集团。
可我出生后,我妈就慢慢退到了幕后。
她说钱挣够了,剩下的人生要用来享受。
我爸也真惯着她。
我爷爷奶奶通情达理,不爱管家里的事情。
姑姑常年在外忙于自己的科研事业,对我妈这种女强人更是敬佩。
我哥也敬她,我更是妈宝女就爱黏她,家里从来没有婆媳大战、姑嫂撕扯、豪门争宠那一套。
以至于我妈常常半开玩笑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