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过《冰川时代》，大概记得那头一路追着橡果跑的松鼠。电影里它一不小心把大陆劈成两半，这当然是编的。但电影有一件事没编错：冰河期的气候剧变，确实让动物们大规模迁徙、演化出各种奇怪本领。
只不过，我们给这些动物贴的标签，可能贴错了几十年。
一头被叫作“美洲猎豹”的猫科动物，最近被科学家用DNA和同位素分析重新“验明正身”——它压根不是猎豹。它真正的身份，是现代美洲狮（Puma concolor）的姐妹物种。更让人意外的是，它的食谱也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这项研究的第一作者是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UCSC）的古基因组学家Molly Cassatt-Johnstone。她的一句话点出了这项研究最有趣的地方：“这些猫科动物适应性惊人地灵活，和今天分布广泛的美洲狮很像。”
一个被叫错了几十年的名字
先说说这头动物到底是谁。它的学名是Miracinonyx trumani，生活在更新世，也就是大约258万年前到1.17万年前那段被俗称为“最近一次冰期”的时间里。
那会儿的北美，是个巨型动物扎堆的地方。洞穴里蹲着站起来能有12英尺高的巨熊，猛犸象在寒冷的苔原草原上吼叫，而“美洲猎豹”则在不断扩张的草地上追着“美洲羚羊”跑。
为什么大家会把它当成猎豹？因为它长得实在太像了。它和非洲猎豹（Acinonyx jubatus）一样，演化出了一整套奔跑专用的配置：身形纤细优雅、四肢修长、鼻腔里的鼻甲容量增大——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给鼻子装了个涡轮增压器（这两个词在词源上还真有关系），用来提升氧气摄入量。代价是牙齿比它的猫科亲戚要小。
Cassatt-Johnstone 解释了这种“类比思维”的由来：“要想象一种我们从没见过的史前物种，很难不拿它跟我们熟悉的东西作比较。但这种方式会限制我们对古代动物复杂性、独特演化史和行为的理解。”
说白了，长得像跑得快，就被归成了猎豹。直到DNA开口说话。
四块化石，改写了一个物种的版图
研究团队对四件M. trumani化石样本做了古基因组分析。这四件样本的来历很有意思：
- 一件来自美国怀俄明州，生活在约2.3万年前
- 三件来自加拿大北极地区的育空，生活在3万多年前
这里有个关键转折。那三件育空样本，此前一直被认为属于另一个物种。但这次分析确认，它们就是M. trumani。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猫被一道冰川屏障和它们住在更南边的“表亲”隔开了。而随着身份确认，研究人员一笔就把这个物种的已知分布范围向北扩展了20个纬度。
阿拉斯加大学费尔班克斯分校（UAF）阿拉斯加稳定同位素实验室主任、古生态学家Matthew Wooler参与了同位素分析，他这样描述这个发现：“这种食肉动物的分布范围极其庞大，从北极一直延伸到美国本土48州。它们在自己的分布区两端展现出极端的特化，同时还在吃两种完全不同的食物。”
Cassatt-Johnstone 的兴奋点也在这里：“看到这些猫科动物根据所处位置扮演完全不同的捕食者角色，实在太酷了。”
同一物种，两种活法
“吃两种完全不同的食物”这句话，是这项研究里另一个反直觉的地方。
我们习惯给史前动物安排一个固定人设：它是猎手，它追什么，它怎么活。但同位素分析显示，M. trumani南北两拨群体的食谱并不一样。北边那批适应了它们所处的环境，南边那批则是另一套吃法。
这其实和今天的美洲狮很像。美洲狮的分布从加拿大一直拉到南美，在不同地方，它们吃的东西五花八门，行为也跟着变。Cassatt-Johnstone 说的“remarkably f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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