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年是我在这家游泳馆工作的第十个年头,在这十年里,我从负责发放储物柜手环的前台,熬成了主管整个场馆运营的经理。这家老牌游泳馆就像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每天吞吐着形形色色的人,也封存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年轻的男女多半是为了塑形,游不了几趟就在岸边拍照;大爷大妈们则是把这里当成了澡堂和社交场,泡在浅水区聊着家长里短。唯独有一群人,她们的常年存在构成了一道沉默却坚韧的风景线,那是些天天准时来报到的中年女人。
她们从不穿花哨的比基尼,多数是一件颜色深沉的连体泳衣,戴着遮得严严实实的硅胶泳帽和深色泳镜。刷卡,换衣,下水,闷头游上一个小时,然后洗澡,吹干头发,离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精准得像一块上了发条的瑞士手表。
以前我总以为,她们是这个城市里最自律、最注重健康的一群人。直到在这个潮湿的环境里浸泡得久了,看得多了,我才渐渐发现,那些每天雷打不动跃入水中的中年女人,心里都藏着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更衣室的保洁阿姨曾跟我抱怨过好几次,说有个女顾客总是占着长凳不走,影响她打扫卫生。那个女顾客叫王敏,四十五岁,在一家事业单位做财务。
王敏的作息极其规律,每天下午五点半,她准时出现在前台,步履匆匆,眉宇间总是带着打卡下班后尚未褪去的紧绷感。她的泳姿是那种极为标准的蛙泳,不快,但极有耐力,永远在中间那条泳道里,像一条不知疲倦的鱼,默默地推开水波,游满一千米。
按理说,一千米游完,洗个澡换好衣服,顶多半个小时。但王敏每次在更衣室里都要待上将近一个半小时。
有一次临近闭馆,我进去巡视安全。更衣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排风扇发出沉闷的嗡嗡声。我看到王敏坐在角落的长凳上,头发半干,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运动服。
她没有在看手机,也没有在整理东西,就是那样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直愣愣地盯着对面储物柜上的一块掉漆的斑点发呆。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像是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抓起旁边的帆布包,局促地朝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就走,这就走。”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指了指她还在滴水的发梢:“外面风大,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
她接过纸巾,叹了口气,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那是一个长期紧绷的人突然卸下防备的姿态。
我们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聊了几句,她告诉我,其实她根本没有那么热爱游泳,甚至很多时候,一想到冰冷的水面,她都会觉得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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