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战后七十多年的德国，极右翼政党离单独组阁只差3席。德国地标勃兰登堡门一夜之间被抗议人群围得严严实实，上万民众举着蜡烛喊反纳粹，矛头不仅指向胜选的选择党，还直指现任德国联合政府。
9月6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换届投票，德国选择党拿到了约43.8%的选票，83个席位里一口气拿下39席。默茨所属的基民盟只拿到17.2%的得票率，德国媒体直接用“灾难”形容这次惨败。距离单独组阁只差3席，这还是战后德国头一回出现这种情况。
消息出来当晚，德国政坛就炸了锅。9月7日傍晚，勃兰登堡门前的广场很快挤满了抗议的人。这次集会是公民团体Campact和“未来星期五”临时发起的，警方统计到场有五千多人，主办方给出的数字是一万四千。
不管两边的数字差多少，现场画面骗不了人。石门底下蜡烛一根接一根点亮，抗议人群举着“法西斯不是选项”“停下选择党的纳粹行径”的标语，队伍从广场一直排到菩提树下大街，硬生生把这座百年地标围了个严实。夜里风很大，抗议的口号声却没断过。
72岁的马蒂娜·屈默勒特意从哈雷坐车赶过来，她是民间组织“反右祖母”的成员。她说，现在所有人心里都在发慌，最让她难受的不是底层失业者投选择党，连那些学历不错、日子安稳的老熟人，也把票投给了极右翼。光靠发钱发补贴，根本稳不住现在的局面，这话听着格外扎心。
左翼党议员泽伦·佩尔曼上台直接开炮，矛头直指默茨政府。他说现在政府的武器采购预算一路涨，社会开支和生态投入却一砍再砍，接着拆社会保障体系，就是在给民主挖坟。普通工薪族掰着手指头就能算明白账，自己的利益受损，气自然不打一处来。
30岁的路易莎·诺伊鲍尔是“未来星期五”在德国的核心人物，她站在台上直接点名骂执政联盟。她说基民盟、社民党这些主流党拼出来的政府，把极右翼的话术全照单全收，还公然说反极右的防火墙没用，这话直接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憋屈，台下瞬间嘘声一片。
40岁的兽医莉迪娅说的一句话，当场让闹哄哄的台下静了好几秒。她说是现任政府要为选择党崛起负责，基民盟一边削减福利援助，一边刻意炒热移民议题，这不就是明着给选择党递上台的梯子。民众担心政府当帮凶，就是这么来的。
德国人一直有个反极右的“防火墙”传统，意思就是所有主流政党绝对不能和选择党合作。这道墙的根扎在1933年的历史里，当年德国保守派低估了纳粹，最后把整个议会民主制都给搭了进去。这段教训德国人念叨了几十年，现在这道墙居然裂了大缝，基民盟内部都有议员公开说，一味排斥选择党就是脱离民意。
选举结果出来当晚，选择党共同主席魏德尔就表态，要主动接洽地方上“不排斥”她们的议员。这是从底部一点点撬防线的路子，比正面冲击还要凶险。默茨9月7日在党内执委会上认了栽，说结果“动摇了党的根基”，自己“深感震惊”，但他拒绝辞职。他上台推的一系列政策，早就把工薪阶层得罪透了。
什么法定退休年龄要和预期寿命挂钩，健康保险自付比例上调，改的全是普通人最在意的切身利益。选民才不管你说什么大道理，只会看自己的钱包瘪没瘪，吃亏了自然会用选票说话。德国电视一台的民调结果更扎心，64%的受访者对这次胜选结果感到担忧，还有45%的人认为选择党候选人应当出任州长。
超过一半的人甚至觉得，其他政党制定政策的时候，得把选择党的立场纳入考量。这个趋势放德国身上，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要把这事说透，绕不开德国东部几十年的旧账。1990年两德统一之后，原东德的国营企业被一轮轮甩卖，机床、化工、造船整片整片停摆，三十多年过去都没缓过来。
直到今天，德国东部的人均GDP也只有西部的八成左右，年轻人一批批往西部跑，留下的人心里攒了几十年的落差。这两年德国汽车产业碰上电动化转型，出口又不景气，大众博世都传出来大规模裁员的消息。萨克森-安哈尔特本来就是化工重镇，能源账单翻倍之后，一间接一间的厂房往下关。
选择党喊出“停止对俄制裁、恢复廉价能源”的口号，正好精准戳中了当地人的痛点，选票自然哗啦啦往那边流。布痕瓦尔德纪念馆馆长延斯-克里斯蒂安·瓦格纳当晚也上台发了言，这座集中营就在隔壁的图林根州，纳粹时期关押过大约28万人。他说，一个带亲纳粹色彩的政党，在这片土地上拿下四成选票，是让人愤怒的耻辱。
历史的分量压在这句话上，在场没人能轻松起来。更棘手的还在后面，9月20日，柏林和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还要进行州选举。现在选择党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的民调已经逼近35%，势头非常猛。
这事早就不是德国一个国家的事了，整个欧洲的政治重心都在往右偏，谁都没法独善其身。勃兰登堡门这道石门，见过德国的分裂，也见证过德国的统一。三十多年前柏林墙倒塌那晚，人们在这里拥抱跳舞，庆祝来之不易的统一。
三十多年过去，人们又站在了同一个地方，只是这次要挡住的是极右翼卷土重来的可能。接下来两周的两场州选，就是德国乃至欧洲反极右棋局的真正分水岭。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德国选择党地方选举胜选引发全国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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