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良久,随后转身赶去了医院。
病房里,我妈脸色灰白。
护士长走进来,叹了口气。
许棠,你妈的账户已经欠费三万了。
明天的手术如果交不齐押金,只能延期。
可是你妈的身体,拖不起了。
我看着护士长,手脚冰凉。
能不能再宽限一天?我一定想办法。
护士长摇了摇头。
我只能尽量帮你走一走流程,你尽快筹钱吧。
她顿了顿。
你丈夫呢?之前不都是他来缴费吗?
我垂下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他出差了。
护士长走后,我坐到床边,握着我妈的手。
能借的亲友,我早已借遍。
银行卡里只剩几百块。
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金戒指。
那是结婚第一年,周叙川送我的周年礼物。
不值太多钱,却能应点急。
我刚走到医院大厅,顿时僵住。
周叙川抱着白清禾的儿子,快步走向急诊区。
白清禾跟在旁边。
叙川,孩子烧得这么厉害,会不会出事?
先检查。
他声音紧绷。
有我在,你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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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在我面前,从未有过的着急。
我站在大厅看着他们。
周叙川忙前忙后。
白清禾身上搭着周叙川的外套,手腕上戴着金手镯。
我盯着那手镯,呼吸猛的一滞。
那是结婚时,我妈用多年积蓄给我买的。
我一直收在首饰盒里。
如今,它却戴在白清禾手上。
周叙川拿着检查单,在她面前蹲下。
没事了,医生说是普通感冒,打个点滴就好。
白清禾眼眶泛红,顺势靠进周叙川怀里。
叙川,幸好有你。
周叙川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轻柔。
先照顾孩子,别想那么多。
一股冷意,从骨缝里透出。
我妈躺在楼上等手术费。
我的丈夫却在楼下,替另一个女人跑前跑后。
我没有上前,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崩溃。
我转身离开,回了趟家。
卧室里,首饰盒果然已经空了大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叙川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
我这边正忙,有事快说。
我的金镯子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回家翻首饰盒了?
那是我的东西,不能看吗?
周叙川压低了声音。
清禾刚搬新家,手里没钱,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明天她要去参加家长会,总不能让人看轻了。
那个镯子你平时也不戴,我借给她戴几天。
我握紧了手指,指节发白。
所以你拿我的东西给她撑场面?
许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