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外卖,做家教,帮人写程序,寒暑假去工地搬水泥。
能做的,我都做了。
可二十万对那时的我来说,还是一堵看不到顶的墙。
楼梯间有人经过。
我低下头,把眼泪憋回去。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班长发来的消息。
“晚上七点,云顶酒店,沈知意生日。她让全班都去,一个不能少。”
我看了一眼,直接回复。
“有事,不去。”
不到一分钟,班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川,你别搞特殊啊。沈知意说了,今晚消费她全包,又不用你出钱。”
“我真有事。”
“什么事能有沈大小姐的生日重要?”
我没回答。
在他们眼里,穷人的事都不算事。
因为无论多大的难处,说出来也不过是两个字。
没钱。
班长还在劝我。
“你跟沈知意不是同一个课题组吗?人家特意点了你的名字。你不来,我怎么交代?”
“她点我名字?”
“对。”
我皱起眉。
沈知意是我们学校最出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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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漂亮,成绩好,家里有钱。
她父亲沈弘远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学校新建的实验楼,有一半是沈家捐的。
她平时很少跟人走得近。
更不可能在生日宴上专门点我的名字。
我和她唯一的交集,是教授安排我们共同完成一项商业案例分析。
她负责演讲。
我负责所有其他工作。
报告交上去那天,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辛苦了。”
我想不到她找我的理由。
晚上七点,我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沈知意。
是因为云顶酒店的自助餐,一位要一千多块。
那里的东西,打包一部分回去,妹妹可以吃两天。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乘公交到了酒店。
门口停着一排豪车。
我走进去时,迎宾员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云海厅,沈知意。”
迎宾员脸上的怀疑立刻变成笑容。
“您这边请。”
电梯到了二十八层。
门一开,我就看见了沈知意。
她穿着一条黑色长裙,站在落地窗前。
没有夸张的首饰,只有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整个宴会厅里有几十个人。
可我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她。
那不是因为她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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