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反恐能力面临严峻挑战。专家警告,随着资源转向其他威胁、资深安全官员的离职,以及“自满情绪”的蔓延,美国在应对国际恐怖主义方面的能力正在减弱。本周是“9·11”袭击25周年。2001年,奥萨马·本·拉登领导的“基地”组织对纽约和华盛顿发动了致命袭击,导致约3000人丧生,并引发了中东及其他地区长达数十年的冲突、激进化和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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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来,美国没有遭遇过类似规模的袭击,受到极端伊斯兰主义意识形态影响的袭击事件也屈指可数。许多人警告风险在增加。批评者指出,唐纳德·特朗普将反恐工作政治化,做出欠妥的人事任命,并通过打击跨境犯罪集团分散了对更紧迫威胁的注意力。墨西哥国民警卫队和陆军在美墨边境墙巡逻。特朗普政府将墨西哥跨境犯罪集团等组织列为外国恐怖组织,调整了工作重点并重新配置资源。

乔治城大学恐怖主义问题专家布鲁斯·霍夫曼回忆道:“‘9·11’那天,街头一片混乱和恐慌。我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再放松警惕,不会再对这种严重威胁产生自满情绪。”霍夫曼今年向美国众议院常设情报特别委员会表示,“‘9·11’后建立的反恐体系,因预算削减、人员流失,以及恐怖主义在国家安全议程中重要性下降而逐步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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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这种情况正在重演2001年袭击前资源不足、机构反应迟缓的局面。“此外,针对美国人的恐怖主义威胁既在变化,也在加剧。”分析人士对“基地”组织近期缺乏针对美国的袭击行动有不同看法:有人认为这是雄心不足的表现,也有人认为,这可能是谨慎等待时机的战略。联合国上月发布的报告援引会员国情报称,“基地”组织高级领导层仍处于边缘地位,其发动境外行动的能力和意图尚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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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中心执行主任科林·克拉克表示,美国情报界正面临“一系列因素”的影响,包括“资金、人员以及自满情绪”。他说:“人们确实感到疲惫。我们进行了20年的全球反恐战争,许多人希望转向其他议题。”克拉克说:“总统对待情报界的方式,确实导致士气低落……那些低调而专业的人员深受打击。”情报界资深人士批评任命图尔西·加巴德担任国家情报总监、卡什·帕特尔担任联邦调查局局长,称两人缺乏足够的高级执法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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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表示,经验丰富的人员流失是一个严重问题。许多人还批评,美国去年撤销了旨在应对极端主义意识形态和防止激进化的项目。西点军校打击恐怖主义中心战略倡议主任唐·拉斯勒说,随着战略重点转向应对来自其他大国的现实或潜在威胁,恐怖主义的重要性有所下降。他警告,美国必须谨慎,避免情报界“重新回到导致‘9·11’事件发生的那种状态”。

2001年的袭击,是本·拉登对美国目标发动的一系列袭击的顶点。1996年以及1998年,也就是“基地”组织成立10年后,本·拉登曾两次从阿富汗的基地发表声明,对美国“宣战”。他在声明中列举多项不满,其中包括美国支持中东地区的“暴虐、背教”政权,例如其祖国沙特阿拉伯的政权;他同时抨击其所称西方对全球穆斯林的侵略。

不久后,美国驻东非两座大使馆遭连环爆炸袭击;2000年,也门附近海域一艘美国军舰遭自杀式袭击,险些沉没。美国国会对“9·11”袭击的调查指出,包括乔治·W·布什在内的高级官员未能对多次情报警告采取行动;美国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也未能相互分享本可能阻止这场灾难的关键信息。自由塔矗立在一处“9·11”纪念倒影池上方。2009年,“基地”组织试图在一架客机准备降落底特律时将其炸毁。爆炸物未能按预期引爆,这起事件直到最后关头才得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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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后,一名自行激进化的沙特阿拉伯空军军官在佛罗里达州发动袭击,造成3人死亡。这起袭击与“基地”组织在也门的分支有关。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统计显示,此后美国境内发生了100多起由与更广泛的极端主义运动有关联的暴力伊斯兰极端分子实施的袭击。拉斯勒说,极端伊斯兰主义组织仍是重点关注对象,但在资源和人员减少的情况下,美国“必须接受更高的恐怖主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