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2月10日上午,重庆较场口,李公朴、郭沫若、马寅初等民主人士和数千名群众,正等待“陪都各界庆祝政治协商会议成功大会”开始。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庆祝政协成果的集会,竟会迅速变成棍棒横飞、多人受伤的暴力事件。
这场冲突的背景,并不只是会场上的几句争执。抗战胜利后,国共两党围绕国家政治走向展开较量。1946年1月10日,旧政协在重庆开幕,会议历时21天,讨论了政府改组、施政纲领、军事改编、宪法草案和国民大会等问题。
政协会议形成的协议,虽然没有解决双方的根本分歧,却留下了和平改组政府的政治可能。共产党、民盟和无党派人士主张扩大民主力量在政府中的代表权,这触及了国民党既有权力结构,也使协议从纸面文字变成了现实压力。
有意思的是,庆祝大会原定上午9时30分举行,会场却提前出现了异常。刘野樵等人纠集数百名打手,分成多组混入人群。总指挥李公朴刚到现场,便遭到纠缠,随后人群中有人发出信号,骚乱立即扩大。
李公朴被推下主席台,郭沫若上前阻拦,连续喊着:“请勿打人!”但施暴者并未停手,反而将郭沫若也打伤。沈钧儒、施复亮、马寅初、李德全等人,同样遭到围攻。会场秩序迅速失控,伤者倒在主席台附近。
周恩来原本准备参加大会,却因临时事务未能及时赶到。得知消息后,他没有留在驻地等待,而是立即决定前往现场。身边工作人员担心那里仍有武装特务,劝他暂缓行动,周恩来却说:“爱国人士正在挨打,不能不管。”
据有关回忆材料记载,副官和卫士何谦、龙飞虎、颜太龙、朱学友随同前往,并携带了武器。龙飞虎、颜太龙曾参与重庆谈判期间的警卫工作,具有丰富的应变经验。此行并非普通慰问,而是一次带有明显风险的现场处置。
汽车抵达较场口时,混乱尚未完全平息。周恩来看到受伤的民主人士和散乱的人群,当场质问施暴者:“谁让你们这样干的?是谁指使的?”对方一度没有认出他,甚至有人将手枪指向周恩来。
四名卫士立即上前,亮明身份并要求负责人出面。周恩来的名字在重庆并不陌生,僵持片刻后,持枪者的气势明显收敛。此时冯玉祥带部队赶到,现场局面才没有继续恶化,施暴人员陆续撤离。
危险解除后,周恩来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上主席台查看伤情。他握住满脸血迹的李公朴,询问身体状况。李公朴表示伤势并不严重,但没有想到破坏者竟敢在公开集会上如此行凶。周恩来随即要求有关方面追查责任。
较场口事件的重要性,在于它发生在政协协议刚刚通过之际。庆祝协议的群众被殴打,民主人士在众目睽睽之下受伤,表明重庆的政治协商已经受到暴力威胁。周恩来随后前往宪兵司令部、国民党宣传部等处交涉,要求惩办凶手,并提出要面见蒋介石。
2月12日,新的威胁送到了中共代表团驻地。一个写着“周恩来亲启”的信封被发现内有硬物,卫士成元功和龙飞虎判断里面可能装着子弹。周恩回来后,拆开信封,一颗子弹果然掉了出来,信中还威胁他不要去找蒋介石。
周恩来没有把这封信藏起来,反而要求送交《新华日报》公开刊登。这个处理看似简单,实际是把地下威胁推到公众面前,使暗杀恫吓无法继续躲在黑暗中。较场口血案也因此成为重庆政治暴力升级的一个标志。
遗憾的是,公开交涉并没有阻止后续迫害。1946年7月,李公朴、闻一多先后在昆明遇害,震动全国。较场口那天留下的棍棒、伤口和子弹,后来被更多血案反复印证。东方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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