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门在我眼前关上,屋里灯很亮,外面的雨冰得刺骨。
我站在屋檐最边上,连往前挪一步躲雨都不敢。
视频片段冲上了本地热搜,我的名字、照片和缝补铺的地址全被扒了出来。
店铺的评论区涌进几万条骂声,有人说要去砸店,还有人诅咒我和孩子一起死。
缝补铺的监控弹出警报,几个戴口罩的人正在卷帘门上喷“破坏軍婚活该”,还有人把装着脏水的塑料袋砸向橱窗。
我想联系店里的帮工,才想起为了省钱,早就把人辞了,只剩我自己。
紧接着,軍区房管科发来通知,我和厉承勋住了六年的家属周转房,是部队公房,门锁密码已经换了。
通知上说,鉴于本人公开承认与厉少将无关系,请立即停止占用部队公房
家没了,电也停了,我回不去了。
就连我给孩子缝的小被子、洗了三遍的小衣服,都被锁在那间房子里。
我点开银行APP,他给我的副卡早就注销了,我自己的账户,余额十一块七毛二。
我试着申请小额贷款,却因为没有身份证通不过验证。
我翻遍手机通讯录,翻到最后,几乎是空的。
我爸妈在我十七岁那年就走了,后来我被林家收养,才认识了林柔。
这些年,我把厉承勋和林柔当成了仅有的亲人。
为了陪厉承勋驻训,我跟以前的同学朋友早就断了联系。
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我无处可去,正因为知道,才敢这么把我赶出来。
我关掉页面,拨了120。
冷雨加路面积水,附近的急救车都在出任务,接线员让我先找地方避雨,救护车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手机只剩百分之七的电。
我再拨厉承勋的电话,他很快接了,听筒里传来宴会厅的軍乐声。
“承勋,我叫不到车,肚子疼得厉害,好像要生了,你让司机送我去軍区医院,再转四千块钱给我行不行?”
说出四千这个数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六年来,他送我的所有礼物加起来都不到四千。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我突然想吃一盒三十七块的草莓。
他买回来,只洗了一半给我,另一半塞进冰箱:“既然过日子平摊,我那份不能动。”
第二天草莓坏了,他也没给我。
那时候我还替他找借口,说穷当兵的,节俭惯了。
可就在同一天,他给林柔转了四十八万,让她买个撑场面的包。
转账记录现在就挂在热搜上,网友都说那是少将宠妻的证据。
我到今晚才明白,他不是舍不得花钱,只是舍不得给我和孩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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