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唐朝有热搜,宋之问能霸榜:诗才榜前三,“缺德榜”断层第一。更魔幻的是,我们从小背的“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竟出自一个逃犯之手。
初唐,宋之问号称“律诗教父”,才华深不见底。出身“西河宋氏”听着唬人,其实更像自我包装。但他爸宋令文是真牛:文章、书法、骑射样样顶尖,号称“三绝”。三个儿子各继承一绝:老大能打,老二能写,老三宋之问最会写诗,十几岁就盖过父亲。二十岁中进士,同榜还有杨炯;又进直内文学馆,等于拿到大唐顶级文人俱乐部入场券。史书还说他“伟仪貌”,帅得有男人味。照理说,他慢慢熬,宰辅不是梦。可他等不了。
武则天时代,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得宠,权倾朝野。别人避之不及,宋之问却把“攀附”写脸上。二张要附庸风雅,他熬夜当枪手;二张要上马,他弯腰当垫脚石;连夜壶痰盂,传说他都亲手端。他图什么?图二张把他引荐到武则天床上。他还写《明河篇》:“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问津。”表白得赤裸裸。武则天一度动心,可最终放弃——因为他口臭严重。宋之问听说后,一天刷牙十次八次,嘴里含名贵鸡舌香,仍没能“龙门自荐”成功。
神龙政变后,武则天退位,二张被杀,宋之问被贬泷州,也就是今天广东罗定一带。蛮荒瘴疠,他待不住,偷偷逃回洛阳。渡汉水时,他写下千古名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后人拿来思乡,其实他怕的是被抓回去砍头。逃回后,他躲进好友张仲之家。张仲之正和王同皎密谋诛杀武三思,没拿他当外人。宋之问却偷听出“翻身机会”,转头让侄子去告密。武三思一抓人,张仲之全家被杀。宋之问靠卖友求荣,从逃犯变成鸿胪主簿,正五品,风风光光回到官场。
更冷的是,他连亲外甥都不放过。外甥刘希夷也是少年进士,写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宋之问看上了,开口索要。刘希夷先答应又反悔,宋之问恼羞成怒,传说叫人用装满沙土的麻袋压他,竟把病弱的外甥活活压死。虎毒不食子,他却为两句诗下狠手。
此后,他继续攀安乐公主、太平公主,中宗、睿宗朝一贬再贬,贬到越州当长史。李隆基登基后,一道圣旨,把宋之问赐死在流放钦州。大唐文坛少了一个天才,官场少了一个无耻之徒。
才华和人品,真能分开看吗?如果给初唐诗人排“才德双榜”,宋之问该排第几?你以后背“近乡情更怯”,会不会想起这个逃亡告密者?因诗废人,还是因人废诗?这笔账,你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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