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首《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是巴赫最神秘的手笔之一。他留下的亲笔手稿早已失传,今天能见到的乐谱,都是后人抄录的版本,因而这六首曲子究竟写于哪一年,学界至今只能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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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十三岁的卡萨尔斯在巴塞罗那一家旧书摊上翻到一份旧乐谱,此后花了十几年研习,才把它带回音乐厅,带到世人面前。

半个多世纪后,又一位大提琴家借卡萨尔斯的录音,重新认识了这部他原本只当作练习曲的作品——这个人就是被称作“大提琴诗人”的丹尼尔·沙弗兰,后来他还成为了前苏联首位完成巴赫大提琴作品全集的大提琴演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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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沙弗兰1923年生于列宁格勒,六岁随父学琴(其父曾是列宁格勒爱乐乐团的首席大提琴),1937年,年仅十四岁的沙弗兰在全苏比赛上一举夺魁,赢得了一把1630年制造的安东尼奥·阿玛蒂大提琴——这把琴,从此伴随了他一生。

在后来的岁月里,沙弗兰与罗斯特罗波维奇并称苏联大提琴的“双璧”,两人不止一次在比赛中并列第一,只是比起名满天下的老罗,沙弗兰的路子始终更“寂寞”一些:他不赶热闹,不追潮流,守着自己那一份细腻、诗意、略带忧郁的音色,被乐迷称为“大提琴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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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位“大提琴诗人”与巴赫大无的缘分,却来得比他的名声迟了许多。沙弗兰早年把六首组曲当成“教学性”的练习曲,并未真正看重,直到二战之后,他第一次听到卡萨尔斯录制的这套作品,旧日的成见才被彻底推翻——原来这些被他当作基本功训练的曲子,内里竟藏着如此深广的世界。

1966年,沙弗兰在莫斯科的音乐季里,首次完整地演奏了六首无伴奏组曲,此后,这套作品成了他后半生反复锤炼、反复打磨的核心曲目。

沙弗兰的巴赫,从来不是“复古正确”的那一路,他不追求巴洛克式的古乐器音色,也不刻意模仿前人的速度,而是让大提琴自己去歌唱。听他的演奏,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绵长的歌唱性:旋律线被他拉得又宽又柔,和声的色彩一点一点地晕染开,舞曲的节奏则带着一股子灵动,不板、不赶。

此外,更见功力的是他的弓法与音色:沙弗兰惯用弓尖奏出极轻极细的音头,弓毛也调得比常人更松,由此换来的,是一种别处难觅的、带着淡淡悲凉的音色,靠着延长低音、勾勒隐伏声部,他把巴赫写在乐谱里的复调线索一条一条地拎了出来——表面是一把大提琴,内里却像一支小型乐队。

正是这样的演绎,让苏联音乐学家雅姆波尔斯基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评价:“沙弗兰把巴赫音乐的逻辑,翻译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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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录音横跨1969至1974年,录下的是沙弗兰对六首组曲最成熟的把握。六首曲子性格各异:从第一号G大调的通透明亮,到第二号d小调的沉郁,再到第三号C大调的昂扬;后三首一路走向深处——第四号降E大调的庄重,第五号c小调的幽暗,直到第六号D大调豁然开朗、光芒四射。

从第一号的清新到第六号的凯旋,整套作品像一部独奏大提琴的“交响曲”,而沙弗兰的演绎,恰好把这条由明到暗、再由暗到明的路径,走得层次分明。

沙弗兰素来不喜录音——他相信音乐随时间和心境而变,录成唱片反而是种束缚。正因如此,这套录音才显得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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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母带出自俄罗斯旋律公司(Melodiya),是当年苏联官方厂牌留存下的珍贵档案;此次由上扬爱乐(Sunrise Music)取得授权,以ADD制式重新母带处理,母带未经压缩、低音染,再交由日本压碟,碟面干净、动态鲜活,沙弗兰那把1630年阿玛蒂名琴的温润与悲凉,也被尽可能地保留了下来。

那么,对于想听一听“另一种巴赫”的乐迷而言,这可说是一套值得反复聆听与珍藏的历史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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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装进口】

俄罗斯古典名家丹尼尔·沙弗兰演奏

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日版2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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