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我又想起了三岁那年,府里来了一位老和尚。
只看了我一眼,便摇头叹道:姑娘凤骨天成,一世荣华,然姻缘多阻,聚散无恒,切不可强求。
因着这句谮言,爹娘离世前还在操心我的婚事。
陆淮舟虽家世不显,却待我一片赤诚。
我也曾与他相濡以沫,互许终身。
直到那年中秋宫宴,公主一眼在人群中相中了他。
我第一次理解了老和尚那句话。
理解了何为宿命,何为不可求。
这是第二次。
2
谢时安离开的第三日,陆淮舟被公主送了回来。
他扒着马车门,又哭又闹死活不肯下来:别碰我!公主那么疼我,一定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擅自主张,我要见公主,你们快带我去见她。
我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他撒泼。
其实一开始陆淮舟是极不情愿入公主府的。
他甩着袖子冷哼:我一介男子怎可像那些后宅女子一样,看一个女人的脸色过活。
可人一旦尝到权利的甜头,就戒不掉了。
陆淮舟嚎了半天,发现没人理他,一抬头看到我,眼中闪过狂喜。
祝芙,你来得正好,你和谢时安相守五载,你快去告诉公主,你不愿拿谢时安与我交换,公主大度,一定不会强人所难。
对上陆淮舟天真的眸子,我摇了摇头。
我无能为力。
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陆淮舟气得跺了跺脚:什么叫无能为力,我看分明是你见不得我好过,我告诉你,我是公主的侍君,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快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话,我以为我会难过,可我没有。
反倒是春月,气愤的瞪着陆淮舟:姑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小姐。
陆淮舟不屑的指着我,冷笑:难道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她没用,留不住谢时安的心,他怎么会跑去找公主,我又怎会被遣送回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春月气不过,还想和他争辩。
我拦了一下。
陆淮舟已经被权 力冲昏了头脑,现在和他说什么也没用。
侍卫合力将他推下来后,驾着马车头也不回离开。
陆淮舟不甘心,撒腿又追了上去。
直到傍晚,他再次被侍卫押送回来。
陆淮舟气得把房间都砸了,还闹着要绝食。
下人来报时,我刚用完一碗莲子羹,头都没抬:既然他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陆淮舟饿了三日,这三日下人一滴水都没给他送过。
最后陆淮舟实在饿得受不了,从房中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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