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脸色冷下来。
你什么态度？他是我带来的人。
这是公司宴会，不是私人聚会。
你的宴会，我不能带人？
带可以。
霍司衍终于看了陆铭一眼。
但别影响工作。
这话说得太稳。
没有任何情绪。
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沈知意盯着他。
霍司衍，你现在当董事长了，脾气也大了。
位置变了。
所以可以对我摆脸了？
我没有摆脸。
你有。
她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声。
我今晚就坐这儿，哪儿也不去。客户你要谈自己谈，别拿我当你的配饰。
霍司衍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退去。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
他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沈知意站在原地，握着酒杯，手指微微发白。
陆铭扯了扯她衣袖。
沈总，没事吧？
没事。
她坐下，笑得有些发狠。
他以为我会怕。
陆铭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别为他生气。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比任何声明都赤裸。
第一桌坐着霍家几位长辈、核心董事。
他们脸色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低头假装没看见。
霍司衍回到主位，端起酒杯。
各位，继续。
宴会照常进行。
音乐重新响起来。
但空气已经变了。
沈知意坐在最后一桌，成了整场最刺眼的存在。
陆铭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椅背上。
远远看去，像在圈着自己的女人。
沈总，我敬你。
敬什么？
敬你今天的勇气。
沈知意笑了笑，和他碰杯。
以后你会习惯的。
什么？
坐在我旁边。
这话让陆铭眼睛都亮了。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耳朵说话。
沈知意没躲。
远处，霍司衍正在和一位银行行长碰杯。
神色如常。
一小时后，宴会结束。
宾客陆续离场。
霍司衍站在门口送客，礼仪周全，滴水不漏。
沈知意和陆铭落在最后。
她拿着包，经过霍司衍身边。
走了。
司机在门口。
不用，我送沈总。陆铭接话。
霍司衍终于看他。
你有车？
有，刚提的。
分期？
空气一冷。
陆铭笑容僵住。
沈知意皱眉。
霍司衍，你够了没有？
随口一问。
他语气很淡，像在聊天气。
陆铭攥了攥拳头，挤出笑。
霍总放心，我照顾得好沈总。
霍司衍点点头。
辛苦了。
然后转身回了宴会厅。
沈知意盯着他的背影，胸口堵得发慌。
她以为他会发火。
会质问。
会当众失态。
可他什么都没有。
连羞辱陆铭都只用了三个字。
分期？
像刀子。
精准。
冷静。
不流血。
2
回程的车上，沈知意一言不发。
陆铭开着车，时不时看她一眼。
沈总，他今天让你难堪了。
他从来不会让我难堪。
可他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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