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起你。
沈知意声音发冷。
但他更看不起我。
陆铭沉默。
车窗外霓虹流淌，像一条沉默的河。
沈知意闭上眼。
她想起霍司衍站在台上的样子。
想起他看向她时，那种几乎透明的平静。
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
但她很快甩开念头。
她不会错。
更不会道歉。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没有去公司。
她睡到十点，打开手机。
财经头条明晃晃地挂着一张照片。
昨晚宴会，她坐在最后一桌，陆铭在她耳边说话。
标题只有八个字。
霍氏继任，总裁缺席第一桌。
配图角度刁钻，把霍司衍站在台上的冷脸和她的侧脸同框。
她翻了几条评论。
这是公开给老公戴帽子？
霍司衍还能忍？
听说男的是实习生……
沈知意把手机扔在一边。
陆铭的消息跳出来。
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要不要我发声明？
发什么声明？
澄清一下……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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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披上睡袍。
越解释越难看。
陆铭回得很快：我也觉得。
沈知意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下有淡淡青痕。
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
昨晚霍司衍最后那三个字又浮上来。
分期？
他连陆铭开的什么车都查过了。
她咬紧下唇，打开水龙头，狠狠洗了一把脸。
那就看谁更冷。
她不信，他真能一直无动于衷。
上午十一点，沈知意出现在霍氏总部。
秘书跟在她身后，语速极快。
沈总，霍总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知道了。
她没搭电梯，走楼梯上去。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霍司衍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背对着她，声音很低。
方案发过来，下午上会。
对，不通过就撤。
不用和沈总沟通。
她站住。
霍司衍挂了电话，转过身。
坐。
不用。
沈知意，这是公司。
所以呢？
她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你昨晚当众让我难堪，今天又单方面决策绕过我，霍司衍，你觉得这董事长的位置，我一个人撑不起来？
他没接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看看。
不看。
赵氏的重组方案，和你的签字。
她脸色微变。
那确实是她签的。
三个月前，赵氏一个项目出了问题。
她做主追加了资金。
项目还在推进。她说。
推进不下去。
你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赵氏申请破产保护。
沈知意愣住。
怎么可能
因为他们把资金转移了。
霍司衍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签的文件里，有一条补充条款。
允许赵氏在特定条件下，将资产划转至新设主体。
你签的时候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