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还没开幕，美国参会的配置先引发了不少讨论。去年美国只派驻华使馆的防务武官出席应付，今年直接把五角大楼管对华事务的首席主任辛西娅·卡拉斯派来了。不光美国，俄罗斯早早确认参会，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也出现在受邀名单里。不少人都在猜，美国这波突然升级规格，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美国现在和中国在军事领域的竞争，大家都看得清楚，亚太的军事部署和盟友协同一点都没松劲。但越是双方力量靠得近，越怕不小心擦枪走火出误会。香山论坛这种平台，政治成本不高，还能实打实交换信息核对意图，美国当然愿意派够分量的人过来。
这次来的辛西娅·卡拉斯，可不是随便拉来凑数的。她长期负责五角大楼对华事务，2023年就已经带队参加过香山论坛。一年之间美国把参会规格从武官升到她，门道可不是礼仪冷热这么简单。够级别的人过来，才能带回能给美国决策使用的信息，交流也能直接落到政策层面。
卡拉斯本身就在国防部长办公室处理中国事务，对中美战略竞争门清，网络、科技和行动规划这些领域也都有接触。她来北京可以把中方的政策表述原原本本记录回去，也能摸清楚中国军方目前关注哪些安全风险，还能搞明白哪些领域还有继续沟通的空间。这些信息回去直接就能进入五角大楼的决策流程，这才是美国升级规格的核心。
今年论坛的议题设置，刚好戳中中美现在最容易出摩擦的领域。四场全体会议聊的就是国际秩序与战略稳定、亚太安全稳定与风险挑战，平行会议涉及大国关系、海上通道、新兴技术军事应用和太空安全。官方还专门设置了“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高端访谈，也安排了闭门学术讨论。军机军舰相遇、地区兵力部署、核力量认知、人工智能军事应用这些敏感内容，都能找机会聊透。
这几个月中美军方的互动一直没停。九月初中美战区级指挥官刚在加拿大恢复面对面接触，东部战区司令员杨志斌和美军太平洋司令帕帕罗坐下来谈，核心就是保持军事高层沟通、降低误判风险。更早一些，两军还在夏威夷举行了年度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工作小组会议，评估了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的执行情况，也聊了怎么减少误解误判。
这些安排其实方向很明确，两军现在恢复的这块区域看着窄，但实用性很强。就是先给一线人员定好规则，指挥层能随时找到对方，出了意外也有渠道解释。双方在战略和地区安全问题上的分歧本来就正式军事渠道恢复之后，香山论坛的作用反而变得更具体。正式军方会谈受议程、授权和政治责任约束，敏感问题很难放开聊透。香山论坛是一轨半平台，官员、军人、前政要和学者都能进场，交流空间更宽松，摸清政策边界要承担的政治成本也更低。美国派熟悉中国事务的官员赴会，既能听中方解释自身安全关切，还能观察其他国家对中美分歧的态度。
没解决，舰机长时间近距离活动，完全不香山论坛从2006年的防务智库交流起步，今年刚好是创办20周年，规模早就不一样了。上一届就有一百多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的一千八百多名嘉宾参会，今年中方还新增了高端访谈、闭门会议，把中非和平安全论坛也安排在同一个周期。平台覆盖的国家越多，美国缺席或者只派礼仪性代表的成本就越高。
沟通本身就是额外风险。2023年卡拉斯赴会的时候，美国就已经表露过这种想法。当时美国接受邀请，没派防长出席，还是坚持派了负责对华防务政策的官员参加。美国官员当时就公开说，希望人在现场，听各方讨论安全问题，不想把整个讨论空间留给其他国家。这几年论坛涉及的领域不断拓展，已经延伸到人工智能、太空和战略稳定，美国获取现场信息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强。
俄罗斯和日本的参与，还给这个平台增加了额外的信息价值。俄罗斯防务官员长期参与香山论坛相关活动，今年五月的论坛先导会就有俄方人士参与议题讨论，目前也公开确认参会。日本这边情况不同，鸠山由纪夫已经退出政府多年，属于前政要和公共外交层面，不能代表日本现政府做出安全政策承诺。同一个平台能同时容纳美国盟友、俄罗斯、不同政治背景的人士，美国能拿到的信息比一次双边会谈多得多。
香山论坛本来就和双边防长会谈不是一回事。双边渠道主要负责交换正式立场、解决具体事务，论坛更接近公开半公开并存的安全意见交流场。中国在这里说明自身安全主张，美国可以观察其他国家的反应，俄罗斯可以推进自身防务外交，日本前政要也能表达和现政府不同的地区安全观点。各方都有各自需求，这个平台才能长期保持吸引力。
对中方来说，收获也不只是参会名单上的象征性成果。中国主办的安全论坛，美国作为战略竞争对手都认为必须参加，还愿意升级派员规格，本身就说明论坛的国际功能已经超出单纯展示中国立场。它现在已经成了各国收集判断、接触第三方、测试政策反应的场所。能让立场差异很大的国家都坐进同一个会场，比会上多少赞同中国的发言更能体现论坛的影响力。
要拎清楚一点，美方这次提高规格不等于中美军事关系已经转暖。卡拉斯是五角大楼对华政策工作层的高级官员，和防长、参联会主席、太平洋司令这类层级还有明显差距。华盛顿把参会代表提到“能处理实际政策”的程度，同时又控制了这次赴会承载的政治象征，尺度卡得刚刚好。
这个尺度其实刚好贴合当前中美两军关系的现状。双方都清楚意外军事冲突的代价太高，也都不愿为了恢复沟通放弃各自在安全问题上的立场。目前比较好推进的就是海空安全磋商、工作层交流、战区级接触和多边论坛沟通。敏感度更高的战略问题，还得这些渠道反复使用之后，才可能养成稳定的沟通习惯。
美方这次升级规格的变化有限，但内容很实在。美国现在绕不开一个现实约束，就是亚太军事活动密度越来越高，中美战略互疑又很深，只靠军事威慑处理不了所有风险。要把竞争控制在双方都能承受的范围里，就必须保留能交谈、能核对意图、出了紧急情况能快速联系到人的渠道。中国提供的这个会场，刚好成了美国管理对华军事竞争的可用工具。
这其实也是中方一直邀请美方参加的原因之一。让美国官员在北京亲耳听到中国军方怎么定义安全边界，比双方隔着媒体互相猜测要可控得多。让更多国家同时参与，也能让中美争议进入有第三方观察者的环境。哪怕很多国家不同意中方观点，只要愿意来这个平台，中国就有了稳定说明自身安全政策、接触各国防务界的渠道。
没人会指望一个论坛解决中美军事竞争的问题。它约束不了舰机行动，也代替不了两军直接热线和正式谈判。这次代表升级有没有后续价值，还要看论坛之后战区级沟通、海上军事安全磋商和危机联络能不能延续。如果这些渠道之后又长时间中断，本次赴会的作用也就大体停留在信息交换层面。要是这些机制能持续使用，本次接触就有机会慢慢形成更稳定的制度安排。
美国这次提高参会规格，比单纯的礼节亮相更重要，但也远没到改写中美安全竞争的程度。它只能说明两军正在找一种长期都能承受的相处状态，军事竞争继续存在，必要接触也不会停。俄罗斯参会、日本前政要受邀，又给北京这个平台增加了更多信息和接触密度。
论坛开幕后，各方肯定还是会围绕亚太安全、海上秩序、军事技术和战略稳定产生争论。衡量美国这次赴会安排的价值，要看中美已经把竞争做得越来越具体之后，能不能把避免误判的沟通也做得同样具体。只要这条通道能持续开放，今年美国提高代表级别就不只是一次会务变化，会成为中美两军在高强度竞争状态下保持局势可控的一部分。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美方升级北京香山论坛参会规格透信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