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导报 东瀛岁月

作者:可越

在纽约的一天,我们从自由女神像,一路走到了911纪念馆。

25年前曾走过这条路,25年后,身边多了15岁的大儿子。自由女神依旧矗立在海港,曼哈顿的天际线依旧熟悉,纽约仿佛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有走到911纪念水池,特别是那些被刻下的一个个的名字,让我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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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断流淌的水,我忽然觉得年纪大了是好事。很多年轻人看到的是历史,而我看到的,是自己昨天的记忆。

2001年9月11日发生恐怖袭击时,我正在东京大学读书。之后的10月,我开始和学生们一起做视频节目《东京视点》,第一个访谈嘉宾,就是东京大学非常勤讲师、自由媒体人野中章弘先生。

野中先生是长期深入两伊等战争采访报道第一人,日本曾经有很多这样不顾个人安危的战地记者,野中先生就是一位始终坚持独立思考的记者。我至今仍记得他说的一句话,他说,911不仅仅是恐怖袭击,更是美国必须认真面对和思考的霸权课题。

25年过去了,美国依然开放,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但是,美国对内的自由与民主,值得深入探讨,因为我个人觉得它已超过了一个“度”,它需要责任,需要规则,任何一种价值,一旦被推向极致,都可能失去原本的意义。而美国对外的行动,让人很难赞赏其作为大国的武德和风范。人类文明的发展,需要的是,是在不同价值之间,寻找一种动态的平衡。

我知道没有一个国家、没有一种制度、没有一种文化是完美无缺的。不是简单地赞美或否定,而是在不同的文明中学习,在不同的观点中思考。不轻易随波逐流,不急于站队,也不因为一种声音足够响亮,就停止自己的思考。因为很多时候,独立思考,往往是少数派,可能被攻击否定,但唯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才会丰富自己的思想,在面对复杂世界时,依然能够保持内心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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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带着孩子走出来,让孩子看到世界的立体复杂和丰富多样。

当看过千帆之后,愿他依然能够找到自己的方向;

尊重每一个生命,也尊重每一种文明;

在不断变化的世界里,保持开放,也保持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