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广场上挤满了围观的街坊邻里,指责与议论声四起。
姚春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许舒雅红着眼眶朝我哭喊:“爸,你手里明明攥着那么多拆迁款,非要看着我们去死吗?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面对周围投来的鄙夷目光,我面无表情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台黑色便携式蓝牙音箱,稳稳摆在石桌正中央。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音箱内随即响起清脆的提示音:“蓝牙已连接。”
“既然非要算账,”我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曹浩,按下了备忘录里的播放键,“那咱们就当着大伙的面,把两个月前那段话从头到尾听个清楚。”
音箱里刺啦闪过一声电流杂音,紧接着,一道极度冰冷的声音猛地炸响开来。
第01章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指尖在转账确认键上轻轻按了下去。
“叮”的一声微响,手机屏幕上弹出了转账成功的提示框:转出金额一百二十万元整。
坐在茶桌对面的女儿许舒雅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机。
只过了两秒,她那张紧绷了半晌的脸瞬间松开,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随即把屏幕往旁边的女婿曹浩眼前晃了晃。
曹浩原本端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看到那一串零,整个人明显松弛下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
“爸,钱到账了。”
许舒雅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清了清嗓子,顺手将早就打印好的两页A4纸推到我面前,“那这字,您现在就签了吧。”
纸页顶端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家庭财产分割与独立生活备忘录》。
我低头扫了一眼。
半年前,我住了大半辈子的城中村老宅获批拆迁,最终核定下来税后二百四十万元拆迁补偿款,外加一套还没交房的小户型安置房。
自从拆迁办的字签完,曹浩和他母亲姚春芳就三天两头给舒雅吹耳边风,先是说市区的高档新房首付差得远,又说年轻人压力大,做父母的理应把拆迁款全拿出来兜底。
我没松口全给,只答应给舒雅分一半,也就是这一百二十万。
曹浩伸手去拉公文包的拉链,打算从里面拿签字笔。
可他拉链拉得太急,带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铜版纸宣传单,啪嗒一声滑落在茶盘边缘。
纸页半摊开,上面赫然印着一行极醒目的红金大字:“特许资本运作,年化收益稳超百分之二十四”。
曹浩的眼皮猛地一跳,手指像触电般缩了一下,随即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抓起那张传单,胡乱塞回公文包最里层的夹层,嘴里含糊地解释道:“路上随手接的野广告,这年头推销的真是无孔不入。”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假装不经意地整了整西装袖口。
我端起手边的粗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啊,外头打着高利息幌子的东西多,别瞎碰。”
曹浩干笑了一声,没接话,把黑色的签字笔递了过来。
许舒雅用手指点了点协议上的条款,语气比刚才进门时硬气了许多:“爸,老赵叔今天在这儿给咱们当见证人,有些话我也就当面跟您说明白。
这一百二十万,算您提前把属于我的那份给了我。
“签了这份字,往后曹浩跟我的日子怎么过,买多大的房子、怎么还贷,您都别来干涉。”
我抬起头,看着自己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儿。
“不干涉。”
我平静地看着她。
许舒雅见我答应得痛快,眉梢挑了挑,索性把话讲得更透:“不是嘴上说说不干涉。
浩子他们单位都是体面人,往后我们搬进新小区,接触的都是年轻人的圈子,您那套老观念和我们过不到一块去。
钱既然划清了,您一个人守着剩下的钱和安置房安安稳稳过您的,往后别打着探望的名义三天两头往我们新家跑,更别去干涉曹浩的事。
“各过各的日子,省得以后生出扯不清的赡养纠纷。”
坐在一旁的见证人赵德海终于听不下去了。
老赵是跟我一起长大的老街坊,也是这次拆迁的同批住户。
他一把将手里的紫砂杯重重顿在桌上,花白的胡子微微抖动:“舒雅,你怎么跟建国说话的?
他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拆迁款分给你一半,那是你爸心疼你!
什么叫别去你们家?
“亲爹去闺女家看一眼还得打报告?”
老赵抓起那支黑色的签字笔,本该落在见证人栏目的笔尖猛地悬在半空。
他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我,嘴唇嗫嚅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眼神里满是难以言说的复杂与同情,握笔的手青筋毕露,却迟迟落不下去。
曹浩见状,立刻换上一副温和谦逊的面孔,打圆场道:“老赵叔,您误会舒雅了。
现在的年轻人和老一辈生活习惯确实不一样,舒雅也是不想让爸以后受夹板气。
真要挤在一个屋檐下,我妈偶尔也得过来帮忙做饭,到时候两家老人处不来,反而伤了和气。
“分清楚点,对大家都体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话里话外,却是生怕我这个当爹的将来成了他们小两口的累赘。
“老赵,签字吧。”
我朝赵德海点了点头。
赵德海看着我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在见证人那一栏划拉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推回我面前。
我拿起笔,在甲方落款处工工整整写下了“许建国”三个字,随后抬起头,对着女儿女婿笑了笑:“挺好,各过各的,清静。”
许舒雅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蔑,飞快地将属于她的那份协议叠好收进手提包,站起身来:“爸,我和曹浩下午还得去售楼处交定金,就不陪您喝茶了。
“账上的钱您自己留着用吧,没事不用联系。”
两人甚至没等茶水凉透,并肩快步走出了茶楼包厢。
高跟鞋和皮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清脆急促,透着一股急于逃离的轻快。
包厢里安静下来。
我伸手拿起一直倒扣在茶盘旁、屏幕贴着深色防窥膜的旧手机。
指纹解锁,屏幕亮起。
备忘录界面正中央,红色的录音波纹正微微跳动着,顶部的计时数字停在十四分零二秒。
我指尖轻点,按下了停止键。
音频文件自动归档,生成了一个带有今天日期的初始文件。
我将它重命名为“茶楼协议录音”,顺手塞进了带有密码保护的独立文件夹里。
赵德海坐在对面,看着我行云流水的动作,整个人愣了一下。
第02章
赵德海看着我把手机收进上衣内袋,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墨迹刚干的协议,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放下。
老许,你这又是何必?
他叹了口气,把茶杯重重磕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舒雅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打小脾气是娇了点,可你怎么真由着他们胡来?
一百二十万,说划走就划走了,连养老的退路都不留半分?
退路是自己留的,不是别人给的。
我拿起公证书和协议原本,仔细叠好放进皮夹。
老赵,刚才在协议上见证人那一栏,你签字的时候手抖了,是担心我往后没着落?
赵德海张了张嘴,目光落向包厢门缝旁的地毯。
刚才曹浩急着拉许舒雅离开,手提公文包拉链没拉严实,匆忙间带出了一张折叠的彩色硬质宣传单,飘落在门边的迎宾绿植旁。
赵德海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眉头拧成死结。
他把那张纸递到我面前,欲言又止:刚才小曹包里掉出来的,你看这上面的字,年化收益百分之十八,保本付息,这世上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小曹这孩子心思太浮,舒雅又全听他的。
我刚才签字的时候就想劝你,你手头剩下的钱,千万不能再由着他们掏了。
我扫了一眼那张印着红金烫字的传单,上面赫然印着某民间资本运作项目的认购邀请。
我没有去接,只是推回给他:老赵,各人有各人的因果。
他要是走正道,谁也坑不了他;他要是动歪心思,就算我把剩下的钱全贴上去,也只是填个无底洞。
走出茶楼那天,天阴得厉害。
第二周周一,我一早就去了银行和保险公司。
拆迁款扣除划给许舒雅的一百二十万,我账上还剩一百二十万。
上午九点,我把五十万转入了一份长期养老规划账户,白纸黑字签了锁定协议,属于不可提前支取的养老年金险,定期按月支取,中途绝不可随意动用;十点半,我和赵德海在公证处碰了头,将三十万转到了他医院的治疗专款账户上,老赵患病急需手术费,拿着公证借条眼圈通红地要给我写抵押,被我按住了手;下午,安置小区的物业打来电话,我直接去工程处签了全包装修与地暖加装合同,四万定金加上三十六万中期尾款,一共四十万整,资金全部划转监管账户。
等到傍晚走出银行大厅,我看着手机短信里的活期账户余额:两千三百四十一块五毛。
这笔钱,我守得干干净净,也锁得严严实实。
整整两个月,我的日子过得极清静。
安置房的硬装进了场,我每天骑着旧自行车去建材市场转转,偶尔去医院陪老赵坐坐。
许舒雅和曹浩像是彻底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别说登门探望,连一条节假日的问候短信都没有。
茶楼里那句各过各的,他们执行得比谁都彻底。
可这份平静在六十天后的一个周六清晨彻底碎了。
早晨七点刚过,我的旧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许舒雅的名字。
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许舒雅失控的尖叫和哭腔:爸!
你在哪?
你快转我八万块钱,不对,先转十万!
银行催缴的短信已经发到曹浩单位领导手机上了,今天要是再不补齐两个月的欠款,信贷部就要启动司法程序了!
我翻身坐起,声音平静无波:哪来的欠款?
房贷啊!
上个月一万八,这个月一万八,还有曹浩之前垫付的过桥利息!
许舒雅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背景音里夹杂着摔杯子的碎裂声和曹浩烦躁的砸门声,爸,我没跟你开玩笑,曹浩的卡全被冻结了,征信要是黑了,他连主管都当不成了!
你手头不是还有一百二十万吗?
你先给我拿五十万救急!
两个月前在茶楼,你们说得清清楚楚。
我拿着手机,看着窗外刚泛白的天光,钱分完了,生老病死各不相干,互不插手。
那是以前!
许舒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近乎破音,我是你亲闺女!
你眼睁睁看着我被银行逼死吗?
曹浩说得对,你手里攥着那么多现金,不帮衬我们就是自私!
我不管你用什么借口,半小时后我和妈去你新家楼下,你必须把银行卡交出来!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坐在床沿上静静坐了三分钟。
随后,我拉开衣柜抽屉最深处,拿出了那个黑色的便携式外置蓝牙音箱,连同那个装有保单、借据与装修合同的文件袋,一并装进了随身帆布包。
八点整,我刚走到安置小区的中央广场花园,一阵尖锐高亢的泼妇骂声就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都来看看这当爹的有多狠心!
姚春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缎面旗袍,头发烫得卷曲蓬松,正拍着大腿坐在喷泉池沿上嚎哭。
许舒雅头发散乱地站在一旁抹眼泪,曹浩则低着头,脸色铁青地站在两个身材魁梧的亲戚中间。
广场周围晨练的邻居、提着菜篮的老人全被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姚春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穿过林荫道走过来的我。
她猛地从池沿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许建国!
你终于肯露面了!
你吃绝户啊你!
女儿怀着你们许家的骨肉,新房眼看着要被银行收走抵押,你一个人攥着一百多万拆迁款吃香的喝辣的!
今天你要是不把救命钱吐出来,我就让你在这个小区身败名裂!
周围的围观群众顿时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不知情的老人皱起眉头,看向我的目光带上了谴责与怀疑。
就是啊,亲闺女遇上难处,哪能见死不救?
手里攥着一百多万,怎么连十万八万都舍不得掏?
许舒雅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爸!
算我求求你了,曹浩要是丢了工作,我们的婚房就要被法拍了,你手里的钱本来就该有我的一半啊!
曹浩也顺势抬起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儒雅模样,叹气道:爸,千错万错是晚辈的错,可您不能拿舒雅和肚子里孩子的未来赌气。
您把剩下的拆迁款先借我周转,我曹浩对天发誓,以后一定连本带利还您!
看着面前这一出双簧大戏,我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我伸手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取出了那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外置便携蓝牙音箱,当着所有人的面,长按开机键。
嘟的一声脆响,伴随着蓝牙已连接的清晰提示音,整个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姚春芳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你拿个破喇叭吓唬谁呢?
老娘今天不怕你!
我神色自若地解锁旧手机,点开备忘录,将音量直接推到最大,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许舒雅那尖酸刻薄、毫无温度的年轻女声通过大功率音箱,瞬间炸响在整个中央广场上空,清晰得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钱既然打过来了,以后你一个人过,少管曹浩和我的事!
我们年轻人的圈子你别硬挤,别打着探望名义赖在我们新家!
就算以后你有病有灾也别道德绑架我!
紧接着,曹浩那温文尔雅却满带算计的腔调紧随其后公放出来:
爸,舒雅说得对,各自独立对大家都好。
字签了,钱清了,往后各过各的,免得日后扯不清赡养费,省得两头麻烦。
十四分钟茶楼备忘录录音里的原话,如同一记记响亮而冰冷的耳光,毫无保留地抽在许舒雅和曹浩的脸上,也狠狠砸在每一个围观邻里的耳朵里。
上一秒还在痛哭流涕的许舒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曹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做梦也想不到,两个月前在茶楼包厢里私下逼我签断绝协议时,我竟然全程录了音!
原本附和指责的围观人群瞬间死寂,几秒钟后,彻底炸开了锅。
天哪!
这闺女拿了一百二十万,当场说老死不相往来?
听听!
病了灾了别道德绑架,连赡养费都不想给!
分钱的时候当白眼狼,断供了就跑来按头道德绑架?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姚春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尖叫着扑上来想抢音箱:你血口喷人!
你拿合成的声音害我儿子!
就算他们说了几句气话,你手里实打实还有一百二十万现金!
你见死不救就是天理难容!
我侧身避开姚春芳扑过来的爪子,一把拉开帆布包,抽出文件袋,哗啦一声将三份厚厚的文件狠狠拍在喷泉池沿的大理石台面上!
想要钱?
我眼神如刀,直刺曹浩与姚春芳,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第一份,大额人寿年金保险合同,五十万整,分款次周直接全额锁定,按月返还养老金,合同期限内不可退保、不可抵押、绝不可提前支取!
第二份,老邻居赵德海突发重病急需手术的公证借款合同,三十万整,银行专款划转凭证与公证书一清二楚!
第三份,安置房全包装修与适老化改造工程合同,监管账户资金划转收据,整整四十万!
我掏出手机,将银行活期账户两千三百四十一块五毛的余额短信怼到姚春芳和围观邻居的面前,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名下的一百二十万,分款次周就已经依法依规全部锁死!
年金保我养老,三十万救了老邻居的命,四十万安顿了晚年住处,我卡里现在就剩两千块钱!
全场哗然,所有邻居看着白纸黑字红公章的凭证,再看着我卡里的两千块钱,看向曹家母子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臭不可闻的垃圾。
我转过头,一步踏到曹浩面前,目光如炬,逼得他冷汗顺着下巴疯狂下滴:
曹浩,你口口声声说房贷压力大。
你们从我这拿走的一百二十万税后现金,白纸黑字签了字!
首套房首付只要四十万,一个月房贷一万八,两个月加起来不过三万六千块!
剩下的八十万现金去哪了?
八十万去哪了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广场上轰然炸开。
许舒雅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恐。
她呆呆地看着眼神慌乱、双腿发抖的丈夫,脑海中猛地闪过两个月前茶楼地毯上那张高息理财传单,尖声质问道:曹浩……
我爸分给我的八十万首付款,你到底弄去哪了?
第03章
曹浩被许舒雅这一声尖叫逼得倒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不定,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站在一旁的姚春芳见势不妙,立刻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眼泪:“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老丈人啊!
挑拨小两口吵架,想逼死我们全家啊!
浩子,舒雅,咱们不活了!
“大家伙给评评理啊,当爹的手里攥着整整一百二十万拆迁巨款,眼看着女儿女婿被几万块房贷逼上绝路,就是一毛不拔啊!”
周围聚集的邻居交头接耳,几个不明就里的大妈眼神里露出一丝动摇,纷纷窃窃私语,觉得哪怕孩子有错,当爹的手握百万巨款,也不该看着亲闺女被银行逼到法拍的地步。
许舒雅眼眶通红,咬着牙再次望向我,声音尖锐中带着颤抖:“爸,八十万的事回头曹浩自然会跟我解释清楚!
可现在的房贷逾期款差了三万六千块,再不补齐银行下周就要走司法程序了!
你银行卡里明明躺着整整一百二十万税后现金,天天吃利息,拿个几万块出来替我们先垫上怎么了?
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非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的新房被查封,非要逼死你亲闺女吗?
曹浩见状,顺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姚春芳身边,一边抹泪一边信誓旦旦地赌咒发誓,咬定自己是为了小家庭奔波才导致资金周转不灵,只要岳父愿意拉一把,日后必定当牛做马报答。
母子俩一唱一和,把不孝与败家的脏水全往我头上泼,逼得周围几个热心邻居都忍不住想上前劝我“别太狠心”。
我看着眼前这出精心编排的苦肉计,胸口最后一丝温热彻底化作了冰渣。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拉开随身带的帆布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便携式蓝牙音箱,稳稳地放在了广场中央的石膏圆桌正中央。
曹浩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看到那个外置音箱,眼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巨大的慌乱。
我当着全小区几十号围观邻居和物业调解员的面,掏出那部贴着深色防窥膜的旧手机,指尖滑开屏幕,点进备忘录。
蓝牙指示灯闪烁了两秒,随即转为平稳的常亮蓝光。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死寂里,外置音箱的喇叭里清晰地传出了一阵刺耳的茶杯碰撞声,紧接着,猛地响起了许舒雅尖锐而冷漠的说话声:
“——钱既然打过来了,以后你一个人过,少管曹浩和我的事!
“我们年轻人的圈子你别硬挤,别打着探望名义赖在我们新家,就算以后有病有灾也别道德绑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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