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战友聚会，连长突然问我：
“江砚，你还因为当年叶少将瞒了你五年的已婚身份而恨她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早就不恨了，毕竟要是不离开错的人，我也不会遇见现在的妻子。”
说着，我状似无意地亮出无名指的婚戒，又掏出婚礼请柬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个月我办婚礼，各位同僚务必都来捧场啊。”
此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徒手捏碎玻璃杯的女人身上。
她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我却因为她此刻的破防而感到意外。
……
毕竟当初，异地恋的第五年，
我瞒着叶栖办了转业手续，跨越两千多公里奔赴南城，想给她一个惊喜，和她结婚。
传达室的老兵听到我要找叶栖时眼神古怪：
“叶少将正在开作战会议，你先在接待室等吧。”
我暗自诧异，叶栖从未跟我提过她晋升的事，
上周视频，她还跟我抱怨肩上的担子重，晋升希望渺茫，怎么突然就成了少将？
转身时，听见两个哨兵低声议论：
“这就是叶少将养在外面那位吧？”
“胆子不小，都找到军区来了。”
“叶少将婚内越轨要是被沈参谋知道了，还不得掀翻天？”
我刚想回头解释他们弄错了，叶栖未婚，我是她谈了五年的男朋友。
可话未出口，门外走来一个身着军装常服、身姿笔挺的男人。
哨兵立刻噤声，立正敬礼：“沈参谋！”
男人正打着电话，声音温润：
“老婆，我到你楼下了，不是说好今天陪你去做孕期检查吗。”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女声，低沉而熟悉，刻在我骨子里，正是我的女友叶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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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会议马上结束，你先到接待室等我。”
啪嗒一声，我的包包掉在了地上。
蹲下身捡包时，脚边飘来一张产检报告单，孕13周，母亲姓名那栏清晰地印着：叶栖，父亲姓名：沈清言。
那段时间，叶栖总说军务繁忙，一周才通一次电话。
有一次，叶栖终于答应视频，我在她领口上方赫然发现一道红痕。
“训练时不小心刮的。”叶栖立刻解释，“阿砚，跟我这么多年，你见我身边有过别人吗？”
我信了，还向叶栖道歉，说自己太敏感。
如今她却成了别人的妻子，甚至即将成为母亲。
男人接过我手中的产检报告单，向我微微颔首致歉。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他问：“你也是来找叶栖的？”
我点头。
“那一起上去吧，我老婆开会总是没个准点。”
“老婆”两个字，像猝不及防的利刃，直直刺入心脏。
接待室里，他向我介绍自己，他叫沈清言，是南城军区沈司令的独子，也是军区参谋长。
“我老婆就是嘴硬，总说忙，可每次产检都会抽空让我陪她去。”
他看着手里的报告单，眼里漾着笑意。
“她最近总加班，说要给孩子挣足奶粉钱，明明什么都不缺，还编这种理由哄我。”
我捏紧了手中的包，指甲陷进掌心。
叶栖骗我说她只是普通军兵，在部队里晋升困难，压力巨大。
异地恋五年，她总抱怨距离太远，一直拖着不愿跟我领证。
于是我在年底完成最后一次重大任务后，立刻提交了转业申请，
特地赶来南城，想和叶栖把证领了。
门口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几位军官经过接待室，纷纷向沈清言敬礼或问候：
“沈参谋，又来等叶少将？”
叶栖走进接待室时，身边的同僚立刻笑着打趣：“叶少将，你老公又来查岗了”
沈清言上前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语气带着嗔怪：“老婆，什么会要开这么久？”
“今天确实拖了点时间，下次注意。”叶栖低头轻吻他的发顶，柔声轻哄。
她抬头看见我，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