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考刚考完语文,一个戴红袖章的老太太拉住我问作文难不难。

我刚要开口,我妈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死死捂住我的嘴,转头告诉老太太我交了白卷。

她把我强行拽走,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语气阴森到了极点:“后面三天,不管谁问你答案,你都必须说自己全选了C!记住,是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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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六月的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烤化。

考点外全是人,叽叽喳喳的对答案声吵得人头疼。

我刚走出警戒线,一个戴红袖章的老太太挤开人群,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像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冻肉。

“丫头,语文考得咋样?”

老太太笑得很慈祥,脸上的核桃纹挤在一起。

“今年作文那个材料,你立意写的啥呀?”

我张了张嘴,刚准备说我写的是“科技与人文”。

一只冒着冷汗的手从背后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力气大得直接把我下巴磕出了血。

“她交的白卷!”

我妈尖锐的嗓音在考场外炸开。

她一边死死勒住我的脖子,一边冲老太太疯狂摆手。

“这孩子没复习好,什么都没写!”

我拼命挣扎,想掰开我妈的手。

我妈却像疯了一样,指甲狠狠掐进我的脸颊。

“不许说话!”

我痛得眼泪都出来了,顺着她的指缝往外看。

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刚刚还在激烈对答案的十几个考生,瞬间停止了动作。

他们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脖子僵硬地一点点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

没有表情,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那个红袖章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她的眼神变得极其阴冷,眼皮耷拉下来,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麻木。

“白卷啊……”

老太太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真可惜了。”

我妈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一秒钟都不敢多待,拖着我就往停车场跑。

我的鞋跑掉了一只,她根本不让我捡。

“妈,你干什么!”

我被塞进副驾驶,大口喘着粗气。

我妈没有回答,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透明考试袋。

她摇下车窗,连着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一股脑全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下午的数学不考了!”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你疯了?!”

我扑过去要去抢方向盘。

“你要毁了我的前途吗!”

我妈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啪!”

我的脸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

“闭嘴!”

我妈眼球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接下来三天,不管任何人问你考题答案。”

“你一律只准说,选择题全选了C!”

“一个字都不许透露你到底写了什么!”

车载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传了出来。

“本台紧急插播……”

“市第一中学考点、第三高级中学考点,突发多起考生晕厥事件。”

“目前已有十七名考生在考场外与他人交流试题后,出现神智错乱、口吐白沫等症状……”

“警方已介入调查,请广大考生家长暂缓交流考试内容……”

我捂着红肿的脸,呆呆地看着收音机。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妈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02.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越开越荒凉。

两边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车轮卷起漫天的黄沙,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最后,车停在了一处长满荒草的红砖老宅前。

这里是我太爷爷以前的住处。

他生前是个专门研究民俗禁忌的土专家。

老宅已经空了十几年,院子里的槐树长得遮天蔽日。

我妈把我拽进屋,“砰”的一声踹上了两扇掉漆的木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刺鼻的樟脑丸味。

“把手机拿出来!”

我妈冲我伸出手。

我下意识捂住口袋。

我妈直接扑上来,从我兜里强行掏出手机。

她举起手机,对着墙角的大青石狠狠砸了下去。

屏幕瞬间粉碎,电池都弹了出来。

“妈!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冲过去推开她,看着满地的零件。

我妈根本不理我,转身从墙角的蛇皮袋里翻出几把生锈的挂锁。

她把大门的门栓拉上,用挂锁死死锁住。

接着,她又撕开一卷宽胶带,踩着凳子,把所有窗户的缝隙一层一层封死。

哪怕是通气窗,她也没放过。

屋子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

“妈,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我抓着桌角,指节发白。

“你想让我死在这儿吗?”

我妈终于封完了最后一扇窗。

她跳下凳子,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太师椅上。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绝望。

“我是为了让你活命!”

她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你大舅当年是怎么死的,你真以为是车祸吗?”

我浑身一震。

大舅是我妈的亲哥哥,也是我们家唯一考上过重点大学的人。

但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出了意外。

“你大舅当年高考完,在门口被一个熟人拉住对了答案。”

我妈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回到家后,他就不对劲了。”

“他开始发烧,说胡话,满地打滚。”

“第二天,省里打来电话,说他的卷子全变成了白卷,成绩作废。”

“然后呢?”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

“然后他疯了。”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他拿着菜刀,在墙上疯狂刻他写的答案。”

“一边刻,一边七窍流血,最后硬生生把自己耗死了!”

我妈的手凉得像冰块,不停地颤抖。

“那是窃分鬼!”

“你太爷爷当年查遍了古书才查出来!”

“这种脏东西,专门依附高考考生而生。”

“它们会伪装成熟人、陌生人,甚至是一棵树、一块石头!”

“只要你对它说出了一道题的真实答案……”

我妈凑近我的脸,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你的试卷就会凭空作废,你的神智就会被它吸干!”

“今天那个戴红袖章的,根本不是什么巡查员!”

“她盯上你了!”

03.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在院子外响起。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看向大门。

“谁?!”

我妈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按蹲在桌子底下。

“陈静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我们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

带着她平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语气。

“陈静妈妈,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下午就要考数学了,你们怎么连准考证都扔了?”

“快开门,我带陈静去补办证明,还来得及!”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王老师对我最好了,三年里没少照顾我。

我妈死死压着我的肩膀,眼神凶狠地冲我摇头。

“陈静!你听到没有!”

门外的王老师拔高了音量,甚至带上了哭腔。

“你语文作文到底写了什么?”

“阅卷组那边说你的卷子出了问题,你要是告诉我立意,我马上帮你去申诉!”

“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写了‘科技与人文’?”

我的心猛地一沉。

阅卷还没开始,怎么可能出问题?

而且她怎么知道我准备写的立意?

我惊恐地看向我妈。

我妈从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刀片推得老长。

她死死盯着木门,随时准备拼命。

“王老师,你别费劲了。”

门外突然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是我的同桌李浩。

“静静,你开开门啊。”

李浩的声音透着一股诡异的温柔。

“第一道选择题你选的啥?是不是选的A?”

“我选的B,我心里好慌啊,你告诉我你选了啥,让我安心好不好?”

接着,门外响起了更多人的声音。

“我是监考老师,陈静,你的条形码贴错了,告诉我你的准考证号!”

“我是隔壁班的张强,语文默写第三句是什么?”

“陈静!开门!”

“告诉我答案!”

“告诉我答案啊!!!”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

最后汇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

无数双手在疯狂地拍打着那扇脆弱的木门。

“砰!砰!砰!”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门缝里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我捂住耳朵,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些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熟悉,但语气却透着一股机械的疯狂。

这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它们是鬼。

04.

“叮铃铃——”

一声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炸响。

我妈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美工刀差点掉在地上。

声音是从角落里的一个红木柜子上传来的。

那是一部老式拨号座机。

上面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电话线早就断成了两截,无力地垂在半空。

根本没接通任何线路的电话,此刻正疯狂地响着。

“叮铃铃——”

“叮铃铃——”

铃声像是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门外的砸门声瞬间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这部断线的电话在响。

我妈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别接……”

她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死都别接……”

电话响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咔哒”一声。

听筒自动弹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里面传出一个沙哑、干瘪的女声。

正是考场外那个戴红袖章的老太太的声音。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听劝啊。”

老太太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带着阴森的笑意。

“第一题,你选了A。”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了。

“第二题,你选了B。”

“第三题,D。”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报出了我真实写在答题卡上的答案。

“错啦,错啦。”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你的文言文翻译,写的是‘故国不堪回首’。”

“你的作文,第一段写的是‘随着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

她一字一句地把我写在卷子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每念一句,我的脑袋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急促。

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

我仿佛看到自己的卷子正在一点点变成灰烬。

“住口!”

我妈疯了一样扑过去,抓起一旁的铁锤,对着电话狠狠砸了下去。

“砰!”

塑料碎片四溅。

电话被砸了个稀巴烂。

但老太太的声音却并没有消失。

反而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从窗户缝里、从地板砖下、从天花板上……

“告诉我,第四道选择题,你到底选了什么?”

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钻进我的脑子里疯狂搅动。

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

“我……我选了……”

“啪!”

我妈反手又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不准说!”

她声嘶力竭地吼叫,嘴角都震出了血丝。

“全选了C!”

我痛得恢复了一丝清明。

脑海里闪过我妈在车上疯狂的叮嘱。

我死死咬破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冲着空气声嘶力竭地大喊:

“我不知道!”

“我所有的选择题全选了C!”

“我作文什么都没写!”

“我全选了C!!!”

我的吼声在屋子里回荡。

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一阵尖锐的指甲挠墙声。

“刺啦——”

声音刺耳到了极点,然后突兀地消失了。

屋子里恢复了死寂。

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我妈虚脱地靠着墙滑倒,大口喘着粗气。

我们赢了第一阵。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05.

夜幕降临。

老宅里没有电,漆黑一片。

只有窗户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屋内的轮廓。

我和我妈缩在墙角,谁都不敢闭眼。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院子门口。

接着是刺眼的远光灯扫过窗户的缝隙。

“砰。”

车门关上的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走到大门前停下。

“小静,静静,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疲惫的男声。

是我爸!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爸在几百公里外的省城做工程,按理说高考结束才能赶回来。

“爸!”

我刚要出声,我妈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力气大得不正常,指甲再次嵌进我的肉里。

“别出声。”

我妈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得像换了个人。

“他不是你爸。”

我愣住了,心里的喜悦瞬间被冰水浇灭。

“真的是我,建国。”

门外的声音有些焦急,甚至开始用力拍门。

“陈静妈妈,开门啊!”

“市里出大事了,你们不知道吗?”

“今天下午,全市有一半考生的试卷,在押运车上无缘无故变成了白纸!”

我心跳漏了一拍。

变成白纸?

大舅当年也是试卷变白纸。

难道全市的考生都被窃分鬼袭击了?

“监控录像拍到,押运车密封得好好的,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但是里面的卷子就是没了字!”

“教育局现在急疯了,正在挨个联系那些受影响的考生。”

“只要考生能把自己的答案一字不落地背出来,就能重新录入成绩!”

门外的爸爸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小静,你的卷子也在里面!”

“你快告诉我,你语文选择题都选了什么,作文写了什么?”

“只要你告诉我,爸爸马上打电话给教育局,你的成绩还能保住!”

我呼吸一滞。

保住成绩?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说出自己的答案。

“别信他。”

我妈死死掐着我的脖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缝。

“他是窃分鬼变的,你想死吗?”

我挣脱不开,只能痛苦地看着木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安静了。

几秒钟后,我爸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的语气没有了焦急,反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静静,你离你身边那个人远一点。”

我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我忍不住喊出声。

“她不是你妈!”

门外的爸爸厉声喝道,伴随着猛烈撞门的声音。

“你妈今天中午在考场外,为了保护你,被那个戴红袖章的老太太咬穿了脖子!”

“我亲眼看着她在急救车上断了气!”

“现在跟你在屋子里的,才是真正的窃分鬼!”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母亲。

借着惨白的月光。

我看到她的脖子上,赫然有一排深紫色的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