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顶的，是方敏退群前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
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他说人不够数，我就得自己想办法顶上。
下面，是几百条恐慌的刷屏。
方敏人呢？！她床铺空了！
我的钱！我卡里怎么多了一笔贷款！！
谁收到那种照片了？！那不是我！那真的不是我！
我手抖着回拨下铺的电话。
视频接通。
林栀，你没来，真是逃过一劫。
她哭着，断断续续把周五晚上的事拼了出来。
那个影棚，在城郊一栋写字楼里。
所谓摄影师，是两个男人。
进门第一件事，收身份证，说要登记备案。
拍摄的时候，要求很怪。
抬头。
正对镜头。
眨眼。
张嘴，念一遍这串数字。
灯光打得人睁不开眼，五个女孩轮着来，每个人都被拍了几十条正脸视频。
她们当时只觉得别扭，没觉得危险。
直到当天夜里。
寝室长的支付软件，被人在外地刷脸开通了一笔两万块的借款。
凌晨三点，下铺收到一条匿名私信。
一张图。
她的脸，被拼在一段不堪入目的画面上，逼真到她自己都要看第二眼才敢确认那身体不是她的。
对方开价五千，删除费。
一夜之间，五个人的脸和钱，全被攥在了别人手里。
而方敏，床铺连夜搬空，人间蒸发。
林栀，你看这个。
下铺发来一张偷拍的照片。
是影棚那张登记表。
抬头印着某某传媒工作室，登记项里赫然有一栏：人脸信息采集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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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底下一行小字：
本人同意本工作室将采集素材用于商业合成与推广。
五个签名，整整齐齐。
独独没有我。
但我的目光钉死在了备注栏。
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字。
林某某，未到，素材另补。
素材，另补。
我的胃猛地缩紧。
方敏手里有我两年的合照。
方敏借过我的脸，帮她眨过两下眼。
我不是漏网之鱼。
我是被标记了另行处理的目标。
还有一件事。
下铺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查了那个摄影师留的联系方式，他关联的另一个账号…
她把截图发过来。
那个账号的头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方敏舔了三年的那个男神。
我坐在床边，半天没能动。
然后我站起来，订了下午返程的车票，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所有人听着。
第一，任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那个影棚的照片视频，一条都不许删。
第二，谁也不许给‘删除费’转一分钱，转了就是无底洞。
第三，陌生私信一律不回，尤其别求饶，别认。
今晚八点，保卫处集合。
发完，我开始收拾包。
我妈站在门口看着我。
又要走？
妈，我抬起头，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宿舍出事了，很大的事。我得回去。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从抽屉里拿了五百块塞我包里。
路上小心。有事打家里电话。
出门前，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听说你没来拍照？
没关系。你的脸，我们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