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站在矮墙的那一头

等，那个探出半个身子的人

渐渐地招手。因为我的乳名

还捂在，她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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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炊烟，已成炊烟

灶，亦冷了灶

秋——不是过去的秋

雁——非经年的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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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土墙外，柴门边

我，依然在敲门、在呼喊

喊一声——

祖母，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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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开的，却是风

桌上，还摆着两只碗

一只豁了口，一只完好

她坐着，我站着

谁也不说话——

只把最嫩的那一筷菜

轻轻地，轻轻地

拨进我空了半生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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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那把竹椅

还朝着门口

垫了半辈子的旧棉絮

陷着，一个人的形状

没有人坐

也没有人，舍得

把它，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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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小路一直送我

送到，再也送不动的地方

身后，她喊：路上慢些——

我回过头，应了一声

和四十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

没有人追出来

往我口袋里，塞一把炒熟的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