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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ERS 2026大会系列真实世界研究,为生物制剂推动重度哮喘“临床治愈*”提供疗效、时机与人群异质性新证据。*不同研究“临床治愈”定义不同

第36届欧洲呼吸学会国际大会(ERS 2026)于2026年9月5日-9日在西班牙巴塞罗那召开。本届大会中,重度嗜酸性粒细胞性哮喘(SEA)的生物制剂治疗仍为焦点议题。

目前,重度哮喘的长期管理目标正逐步从“症状控制”向“临床治愈”转变[1]。然而,真实世界中,使用生物制剂治疗实现“临床治愈”所需时间周期、不同基线特征人群获益差异、以及最佳干预时机等问题,尚需高质量证据加以明确。

本次ERS大会公布的多项真实世界研究,围绕上述关键维度,系统补充了生物制剂推动重度哮喘迈向“临床治愈”的证据链条。本文择其要者,梳理核心发现,并剖析临床启示,以期为重度哮喘个体化精准治疗与动态疗效评估提供循证参考。

真实世界证据:生物制剂治疗与“临床治愈”率提升,及哮喘控制与生活质量改善有关

随机对照试验(RCT)虽已确证生物制剂的临床获益,但严格入排标准限制其外推性,难以充分反映日常复杂临床场景中的真实疗效。

本次ERS大会公布的这项澳大利亚准实验多中心研究[2],有效填补该证据缺口。研究纳入澳大利亚本瑞利珠单抗注册中心(ABenRa)211例和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地区重度哮喘注册中心(ASAR)250例未接受任何生物制剂治疗SEA患者的两年随访数据。在调整基线不平衡因素后,比较了两组间的哮喘结局,包括哮喘控制问卷(ACQ-5)、哮喘生活质量问卷(AQLQ)评分和“临床治愈”率。“临床治愈”定义为ACQ-5≤1分,且过去12个月无哮喘发作或无口服糖皮质激素(OCS)使用。

结果显示,随访24个月时,接受本瑞利珠单抗治疗组达到“临床治愈”的患者比例高于对照组(30.9% vs 20.4%,OR=2.1,95% CI:1.1-4.1,p=0.037)。同时,该组患者ACQ-5及AQLQ,在12个月及24个月的改善幅度均优于对照组。

此外,另一项真实世界多中心前瞻性观察性研究评估了使用抗IL-5单抗治疗24个月的“临床治愈”率(定义为ACQ-5≤1分,12 个月内无哮喘急性发作,且无OCS使用)。结果显示,在具有可用数据的184例SEA患者中,29.9%的患者在治疗24个月时实现“临床治愈”[3]。上述研究共同提示,接受抗IL-5/5R单抗治疗与SEA患者实现“临床治愈”有关。

全国大样本队列研究佐证:“临床治愈”具备可实现性,多数患者1年内达成

单中心或区域性小样本研究容易受到诊疗习惯与选择偏倚干扰;基于全国医保数据库的大样本研究,可覆盖更广谱的真实世界患者,反映真实临床实践下的治疗结局。法国BENEFIT研究依托全国医保理赔数据库,纳入3066例接受本瑞利珠单抗治疗≥2年的成人重度哮喘患者,并将“临床治愈”定义为无口服糖皮质激素(OCS)、短效β2受体激动剂(SABA)处方≤3次、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CS)日均剂量≤1000μg、无哮喘相关住院[4]。

结果显示,2年随访期间,共有1248例患者实现“临床治愈”,其中81.2%的患者在1年内即实现“临床治愈”,平均达“临床治愈”时间为178.6±201.0天,且“临床治愈”期平均持续2.4±1.0年。与未实现“临床治愈”组相比,“临床治愈”组患者基线时鼻息肉病比例更高(10.4% vs 6.4%)、既往未使用过生物制剂的比例更高(75.2% vs 61.9%),同时OCS(1961.6 mg/年 vs 3235.4 mg/年)、ICS(880 μg/天 vs 1228.9 μg/天)使用剂量、SABA消耗(5.4盒 vs 12.7盒)及哮喘相关住院次数(0.4次 vs 0.6次)等疾病负担更低[4]。

该大样本真实世界数据揭示了数项与“临床治愈”相关的影响因素,同时进一步提示,相当比例的重度哮喘患者接受本瑞利珠单抗治疗后与1年内实现“临床治愈”有关。

性别异质性探索:基线临床表型存在差异,但男女患者“临床治愈”结局相当

尽管生物制剂在大样本人群中的临床获益已经得到证实,但临床实践中观察到重度哮喘存在明显性别相关表型差异。关于性别对重度哮喘以及生物制剂治疗应答的影响,既往真实世界证据尚不充分。

西班牙GALERNA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按照生物学性别分层,纳入82例男性、172例女性SEA患者,分析了基线(启用本瑞利珠单抗前48周),以及启用本瑞利珠单抗后0-48周(第1阶段,P1)、96-144 周(第3阶段,P3)的各项临床结局[5]。基线特征显示,女性患者重度哮喘诊断年龄更晚(女性51.52±14.81 岁,男性48.40±13.77 岁)、肥胖(女性38.56%,男性31.17%),及骨质疏松(女性17.44% , 男性8.54%)、抑郁(女性18.02% ,男性9.76%)、焦虑(女性20.93% ,男性7.32%)等合并症比例更高、基线使用支气管舒张剂前FEV1(女性1746.64±670.41 mL,男性2331.63±893.41 mL)和ACT评分(女性13.19±5.28 分,男性15.21±6.05 分)更低,提示女性患者疾病负担更为沉重。

经过本瑞利珠单抗治疗后,男女两组的急性发作率均降低,女性ACT评分增幅更大,但男性达到ACT≥20分的比例更高;仅男性出现FeNO水平下降;两组全身性糖皮质激素使用均减少,但女性仍维持较高激素使用水平。值得注意的是,“临床治愈”率和药物停用率在男女之间均相当(表)[5]。该研究提示:尽管女性患者疾病严重程度更高,但无论性别如何,本瑞利珠单抗治疗与SEA患者短期和长期的临床获益有关。

表 按性别分层,启用本瑞利珠单抗后,第1阶段与第3阶段的临床指标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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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长生物制剂治疗观察期:部分患者“临床治愈”存在滞后性,基线指标可预判“临床治愈”潜力

除人群异质性外,生物制剂实现“临床治愈”的时间窗口,是临床需要重点关注的现实问题。阿根廷多中心真实世界研究基于这一问题给出答案。研究追踪了250例接受生物制剂的重度哮喘患者,最长随访时间可达5年;研究将“临床治愈”定义为无哮喘急性发作、无全身性糖皮质激素使用、ACT评分≥20分、第1秒用力呼气容积占预计值百分比(FEV1%)≥80%[6]。

结果显示,治疗12个月时“临床治愈”率为23.2%,与实现“临床治愈”患者相比,未达“临床治愈”患者基线FEV1% 预计值更低,支气管壁增厚征象更为多见。继续治疗至24个月,另有10%的患者实现“临床治愈”。与始终无法实现“临床治愈”的患者相比,这部分延迟实现“临床治愈”的亚组人群,小叶中心肺结节的CT检出率更高。该结果提示,在本真实世界重度哮喘队列中,基线FEV1%偏低以及特定胸部CT影像学表现,与患者实现“临床治愈”的比例下降存在相关性。

把握干预“黄金窗口”:重度哮喘病程越短,启动生物制剂治疗肺功能修复获益越明显

慢性嗜酸性粒细胞炎症与不可逆气道损伤以及疾病无法实现“临床治愈”有关[7]。生物制剂干预时机能否减少结构性损伤、进而改善“临床治愈”潜力?西班牙GALERNA研究揭示了治疗时机对预后的影响。该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根据重度哮喘病程(确诊重度哮喘至首次使用本瑞利珠单抗的时间)将患者分为<2年、2–5年、>5年三组,评估本瑞利珠单抗治疗后的临床结局[7]。

研究结果发现,与基线相比,本瑞利珠单抗治疗后三组肺功能均见改善,但<2年组FEV1改善幅度(370.47mL)更大(2-5年组为227.58mL,>5年组为137.27mL)[7]。病程>5 年的患者基线IgE水平更高,血嗜酸性粒细胞、生物制剂初治患者比例以及使用支气管舒张剂前FEV1水平更低,反映长期疾病持续存在可带来不可逆气道损伤。鉴于肺功能是“临床治愈”的核心指标之一[1],这一发现提示:无论重度哮喘病程长短,本瑞利珠单抗治疗均与SEA患者临床获益有关,且病程较短与肺功能改善幅度更大有关,支持在未受控制的SEA患者中尽早启用本瑞利珠单抗。

结语

以“临床治愈”作为目标导向,有利于推动重度哮喘治疗向高质量、全病程管理阶段发展。“临床治愈”这一概念的提出,旨在引导未来研究更精细化地聚焦于如何从气道炎症、气道高反应性、气道重塑等深层病理生理机制入手,推动哮喘治疗策略的转变[1]。综合ERS2026系列真实世界证据可见,生物制剂治疗背景下的“临床治愈”并非一个静态、即时触发的终点,而是随治疗时间演进、受个体疾病基线特征调控的动态临床状态。患者能否达到这一复合结局,是随访时长、气道结构性损伤程度、干预启动时机、临床表型异质性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未来临床诊疗,需要跳出固化评估框架,兼顾患者个体基线特征,把握最佳干预窗口,建立动态、个体化的随访评价体系,助力更多重度哮喘患者实现“临床治愈”这一高阶治疗目标。虽然“完全治愈”尚未至,但“临床治愈”足可期。

本材料由阿斯利康提供,仅供医疗卫生专业人士进行医学科学交流,不用于推广目的。

审批编码:CN-193961 过期日期:2026-12-08

参考文献

[1]《支气管哮喘防治指南(2024年版)》编写组. 关于“临床治愈(clinical remission)”术语使用的说明——答复《支气管哮喘防治指南(2024年版)》有关评论意见[J]. 中华结核和呼吸杂志,2025,48(10):996-998.

[2]Thomas D, et al. A real-world quasi-controlled multicentre study evaluating the impact of benralizumab initiation on major outcomes in severe asthma. Presented in ERS 2026.

[3]Thomas RS, Thomas D, McDonald VM, Harvey E, Bardin P, Bowden J, et al. Sustained clinical remission and relapse of severe eosinophilic asthma following long‑term mepolizumab treatment. Allergology International. 2026 Jul 1.

[4]Devouassoux G, et al. Remission with Benralizumab in Severe Asthma, Real-World Evidence from the French claims database (BENEFIT Study). Presented in ERS 2026.

[5]Martínez‑Moragón E, et al. Clinical response to benralizumab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eosinophilic asthma stratified by sex in routine clinical practice in Spain, GALERNA study. Presented in ERS 2026..

[6]Franchi ME, et al. One year is not enough, distinctive features of non‑remitters in severe asthma treated with biologics. Presented in ERS 2026..

[7]Padilla‑Galo A, et al. Baseline characteristics and clinical response after benralizumab initiation in patients with severe eosinophilic asthma according to severe disease duration: The GALERNA study. Presented in ERS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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