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西班牙的廓形大师Cristóbal Balenciaga或许是受到了本土歌舞剧美学的影响,在他的作品中出现了大量对新廓形和结构的探索,几乎达到了足以对抗地心引力的程度。而在那些静物式的档案影像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将戏剧化廓形引入日常生活的野心,而这恰好与Balenciaga现任创意总监Pierpaolo Piccioli的制衣梦想形成了深入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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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Piccioli清楚,一味还原Balenciaga先生的档案并非明智的选择,如何将其带入现代语境才是关键,因此在新季秀场,他和热播剧《亢奋》的编剧Sam Levinson联手打造了一段沉浸式视频作为装置播放,“我觉得Levinson以一种非常人性化、非常细腻的视角,捕捉到了这一代人的形象,既不评判也不赞美,只是观察,深入每个角色,去感受他们之间的联系和情感。”Piccioli这样解释道。秀场中的模特们如同新一季的剧中角色般,以廓形大衣、斗篷和羽毛外套穿梭其中,荧光色系的面料在昏暗的秀场中划出一道光芒,无需刻意审视,戏剧感廓形的魅力便直观地浮现在我们眼前。
而同样对舞台和表演非常在行的Jean Paul Gaultier,在迎来创意总监Duran Lantink后,更是将廓形的戏剧化张力拉满,“我觉得我和Gaultier先生的共同之处在于,我们都希望作品充满趣味性。”Lantink如是说。在经历了颇具争议的首季后,如今他更懂得把握趣味和尺度之间的平衡。本季的秀场并不夸张,但着力呈现出某种令人“会心一笑”的反差感,那些如同小丑服风格的锥形肩线和垫肩设计,通通被覆盖了一层优雅低调的丝绒,瞬间削弱了荒诞感,反而想要让人对廓形之下的结构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Louis Vuitton女装系列本季也在廓形的表达上迈出重要一步。只不过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Nicolas Ghesquière将目光对准了土耳其传统牧羊人用来抵御风雨的宽肩斗篷式大外套。Ghesquière几乎是原版再现了这种服装类型的体量感,但材质和工艺显然更加奢华,而最终的结果似乎走向了某种未来情景的推演:如果环境问题持续恶化下去,我们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失去家园,倒退回“以衣为家”的局面,我们当然希望这种末日情节不会上演,但Ghesquière的情景演绎显然为我们在享受时尚新潮的同时敲响了警钟。
除此之外,秋冬季围绕廓形感打造的出色之作还有很多,比如走粗野派路线的Bottega Veneta,创意总监Louise Trotter在庞大的廓形上铺满了奢华的天鹅绒、阿斯特拉罕羊皮和蓬松玻璃纤维,反而使作品在行走之间呈现出一种欢快和流动感,打消了我们对秋冬大廓形必定厚重的疑虑;而主打英式浪漫美学的Erdem,依然坚持用羽毛“镶”满歌剧大衣的每一个角落,加上不规则的色彩晕染,令造型在飘逸中流淌着艺术气息。
而相比之下,Jack McCollough和Lazaro Hernandez的廓形戏法——在基本款上进行充气处理以改变固有的轮廓观感——当然充满了实验性,也让我们看到廓形游戏永无穷尽的可能。
就这样,廓形重新成为时尚界最重要的讨论话题,并非沉溺于复古怀旧,而是借由夸张的轮廓重新唤醒一个被极简主义和商业化逻辑日渐稀释的追问:时装是否还允许我们做梦、造梦?当然,设计师们的答案是肯定的,并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笃信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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