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脾气真好。
陆星瓷揭下面膜：懒得计较。
那时候冯依依还不知道。
陆星瓷的懒，只针对无伤大雅的小事。
一旦踩到她底线，她能比谁都清醒。
冯依依第一次开口借东西，是军训结束那天。
她站在陆星瓷桌边，语气很轻。
星瓷，我明天有个学生会面试，能不能借一下你的口红？
陆星瓷正在剪指甲。
抽屉第二格，自己挑。
冯依依愣了一下：都可以吗？
嗯。
冯依依拿走了三支。
第二天，她面试回来，整个人都亮着。
冯依依回宿舍时，先把口红还到陆星瓷桌上。
然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微妙。
像是她终于发现，原来陆星瓷真的不会拒绝别人。
从那以后，她借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
2.
先是口红。
再是香水。
然后是外套、耳环、小包。
她每次都问得客客气气。
星瓷，我今晚去参加社团破冰，可以借这只链条包吗？
陆星瓷说：拿。
星瓷，你这瓶香水好特别，我能喷一点吗？
陆星瓷说：随便。
星瓷，这条丝巾我配今天的衣服应该挺合适，可以用一下吗？
陆星瓷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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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旁边吃泡面，提醒过一次。
冯依依，借完记得还原位。
她立刻笑了。
昭宁，你这话说得好像你自己很守规矩一样。
我跟陆星瓷是亲姐妹，她的东西我当然随便拿。
她拿我的东西也不打招呼。
上个月她把我新买的耳机拿去健身房，汗湿了还给我。
我气得在家追着她打了半小时。
这叫内部矛盾。
冯依依不懂。
她只看见我用陆星瓷的东西没人骂。
于是她觉得，自己也可以。
十月初，社团聚餐。
冯依依穿了一条墨绿色连衣裙出门。
那条裙子挂在陆星瓷衣柜最里面，是她去年生日时定做的。
我看见时，筷子差点掉进碗里。
你问过她了？
冯依依正在对镜子整理头发。
星瓷说过，我喜欢就用。
我放下外卖盒。
你穿之前，具体问了吗？
她回头看我，眼神淡下来。
秦昭宁，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我怕你弄坏。
我会赔。
我看着她脚边那只包。
也是陆星瓷的。
那只包你也问了？
她把链条往肩上一挎。
星瓷不会在意。
这句话听着耳熟。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我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晚上十点，冯依依的朋友圈刷屏了。
九宫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