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问我,这两天刷到不少岛内新闻,说"台湾海峡没了",问我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觉得这话夸张了——海峡好好的在那儿,几千年都没消失过,怎么突然就没了?
但把整件事的时间线拆开,把官方通报和岛内的反应对照着看,你才会发现"没了"的不是水,而是那层窗户纸。
而那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很多之前"心照不宣"的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表面上:一次普通的海上交通执法
先说白纸黑字的事实,全部来自交通运输部公开通报和新华社通稿,不是自媒体脑补:
6月6日至10日,交通运输部牵头,拉上福建海事局、广东海事局、东海航海保障中心、东海救助局,在台湾岛东部海域搞了一次"海上交通专项执法和扫测行动"。
出海的四艘主力:
- 万吨级海事巡逻船 "海巡09"轮
- 台湾海峡大型巡航救助船 "海巡06"轮
- 专业海道测量船 "海巡08"轮
- 专业救助船 "东海救113"轮
五天,总航程1030海里,扫测总里程1025海里,点验过往船舶198艘次,纠正违章行为3艘次。沿途巡查了重要锚地、海上施工作业区、商渔船碰撞高风险警示区、海底电缆光缆铺设水域,查验导助航设施,核验船舶标识码信息。
6月8日早晨,编队行驶到东经124°20′、北纬21°29′附近的台岛东南部海域,四艘船上同步升国旗、奏国歌。"海巡06"轮上的执法人员说得很平实:"这是我们第一次来到台湾岛东部海域进行执法,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升国旗。"
听着确实很像一句官方工作简报——查查船、量量水、救救人,波澜不惊。
但你要反过来问一句: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波澜不惊"最让对岸睡不着?
因为来者不是海军,不是导弹部队——是管航道的、管测量的、管救助的。也就是一个国家在自己家门口"过日子"的那套行政班子。
二、导火索:日菲的"划界闹剧"才是真正的坐标系
这件事的直接背景,不需要猜——官方通报自己写得很直:"这是针对日本和菲律宾单方面宣布启动中国台湾岛以东'海域划界谈判'、严重侵犯中国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采取的必要行动。"
5月28日,菲律宾总统马科斯访日,日菲联合宣布启动所谓"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谈判",划的范围正好卡在琉球群岛和巴丹群岛之间——也就是台湾岛以东。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5月29日的话说得很冷硬:根据中国国内法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国在该海域享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日菲绕开中方擅自启动所谓划界谈判,非法无效。
更有意思的是,台湾当局的外事部门竟然对日菲此举"予以肯定"——自家门口的海,外人来划线,你帮着叫好?这也是国台办火大的原因。
到这里,外人的算盘其实很清楚:借着台湾问题的模糊地带,把"台岛以东 = 某种无主或争议水域"做成既成事实,一步步套进国际法话语里。
而大陆的回法,没有选骂街,选了一个更狠的——去上班。
三、反转来了:最狠的反制,从来不是抗议,是"接管"
很多人习惯性地用军事视角看台海——今天飞了几架战机、明天射了几枚弹,觉得那才叫"动作大"。
但这回不一样。这次牵头的是交通运输部,出动的旗号是海上交通执法、航保、救助、扫测——一整套民事行政管辖权的落地操作。
你仔细品这个设计:
- 海巡09管巡逻执法——"海上交警"查违章;
- 海巡08管专业扫测——把海底地形、水深、暗礁、海床结构从头到尾"CT扫描"一遍,首次补齐台岛东部海底地图;
- 海巡06 + 东海救113管巡航救助——保证这片海上的通航安全和应急救援能力。
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这片海以后能不能走、怎么走、谁有权管、出了事谁负责,规矩我来定,数据我来建,保障我来出。
过去外界——包括岛内某些人——最爱炒的一个叙事是:"台岛以东是大陆管控盲区""东岸是安全后门""管辖权有空白所以……(自行脑补各种歪理)"。
现在好,"海巡08"跑了一趟,1025海里的扫测数据入库,海底地图补全,那个"空白"从物理上和法理上同时被抹掉了。
你拿"空白"说事,我就把"空白"填上。填完之后,再来谈谁家的海。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它比秀肌肉可怕十倍——军演告诉你我能打到你,海事执法告诉你我天天在那儿管着你,后者才是真正改变现状的。
四、放到更大的棋盘上看:这不是孤立事件,是一条越来越清晰的线
如果你只盯着这五天看,容易误判。把它放进近两年的一系列动作里,那条线就浮出来了:
① 金门水域的执法常态化。 年初开始,大陆海警在金门附近海域的执法巡查已经不是"偶尔过一下",而是设了规矩、走了航线、形成了记录。水域的实际管辖从"默契"变成"制度"。
② 海警环台执法的身份转变。 6月1日,中国海警岱山舰编队进入台岛以东海域,关键词是"独立执法巡查"——不再是贴着军演走的附属动作,而是以海上行政执法机关的名义公开挂牌上岗。
③ 这次海事系统的全域扫测和交通执法。 等于把"行政管辖"的最后一环——航道数据、航标体系、通航规则、应急救助布点——全部铺进去。
三步连起来看,你会发现一个共同的底层逻辑,我作为一个常年处理涉海权益和管辖权争议的律师,愿意把它概括为十二个字:
从"主权宣示"走向"实质管辖"。
宣示是说"这是我的"——这句话中国大陆说了七十五年。
管辖是让你每天都能看见我在查船、在测水、在亮航标、在救渔船、在立规矩——让这片海的日常运转离不开我建的体系。
国际法上有句老话:Possession is nine-tenths of the law. 占有(实际管控)是权利的十分之九。你可以不喜欢这句话,但它确实是这个世界运作的方式。而当"实质管辖"开始以制度化的方式覆盖环台海域,原来的那套"维持模糊→靠外力平衡→拖以待变"的旧剧本,就被抽了地基。
五、台媒为什么喊"海峡没了"?因为他们懂这意味着什么
海峡当然没有地理上消失。
但那个"海峡是一堵墙、东岸是另一番天地、两边各管各的"叙事框架,确实在这五天被凿穿了。
以前岛内某些人最爱说的一套话术是:"大陆管得了海峡西侧管不了东侧""东岸是我们的安全纵深""国际社会承认的是现状而非归属"。这些东西听起来像地缘常识,其实依赖一个前提——大陆的管辖触角没有实质性、常态化、全覆盖地铺过去。
现在海事局的船在那儿升旗、在那儿查违章、在那儿测海图、在那儿标锚地,接下来呢?航标设不设?VTS(船舶交通管理系统)覆不覆盖?渔业巡检去不去?海上搜救责任区划不划?
每一步都是纯粹的技术性行政管理,每一步又都是无可辩驳的管辖权行使。
台媒破防的不是武力威胁——武力威胁他们反而能拿来做悲情动员。真正让他们慌的,是大陆开始用"公务员上班"的方式,把那片海管起来。
你没法对一个来查你航行执照的海事官员做"抗中保台"动员——他连枪都没带,带的是测深仪和航行通告。
六、结尾留一句话,也是留给各位读者的一个问题
我经常跟委托人讲:争领土争海权,判决书上写的那句是起点,不是终点。真正的胜负手,是谁的船天天在那片水上跑、谁的灯在那片水上亮、谁的规矩那片水上的船长必须遵守。
这五天只是一个开头。扫测完了,数据入库了,下一步是什么?
航标什么时候亮起来?哪个港口的进港航道会第一个被纳入大陆的正式引航体系?金门模式会不会在台岛东部复制?
这些问题,我不急着给答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大陆开始用自己的尺子量那片海的海底,就意味着以后那片海的尺寸,按谁的尺子算,已经有了答案。
【作者简介】陈炜,北京执业律师。本文为时事法律评论,仅代表个人观点,不构成对任何具体行为的法律意见或政策解读。欢迎在评论区理性探讨——您认为下一步最关键的"制度化落子"会在哪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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