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看着包里的四个手工皮雕书签。
是我在上一站古城,熬了两个通宵亲手刻的。
上面分别刻着周沉、大雷、老赵,还有我的名字。
本来是想作为这趟旅途的纪念。
现在看着,真刺眼。
苏向婉从额头床探出半个身子,一把将我手里的书签抽了过去。
“哇,皮雕诶。”
“你们快看,南星姐买了纪念品!”
大雷正在开车,瞥了一眼。
我没说话。
苏向婉翻看着,突然撇了撇嘴。
“哎呀,怎么只有四个呀?没有我的。”
车厢里瞬间安静。
周沉从后座抬起头,眉头紧锁看着我。
“南星,买纪念品你把向婉落下?”
“这是我提前刻好的,那时候她还没上车。”
“那你到了古城不会再补一个吗?”
苏向婉委屈地红了眼眶,把书签扔回我腿上。
“没事的周沉哥,我知道南星姐一直不喜欢我。”
我看着腿上散落的书签,拉开车窗,直接全扔了出去。
“你发什么疯?”
周沉猛地拔高音量。
“不送了。”
周沉瞪着我,似乎想发火,但最终压了下来。
“随便你,不可理喻。”
车子在市区的一家高端营地停下。
大雷凑到周沉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沉点点头,转头对我说。
“南星,晚上我们在营地办个结伴仪式。”
“你去市区买两箱精酿啤酒,再买点装饰用的彩灯。”
“为什么我去?营地超市没有吗?”
老赵插嘴。
“营地的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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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们要在这边搭台子,走不开。”
我看了看窗外,他们确实在从车上搬音响。
“好,我去。”
我背着包,走出了营地。
打车去了市区,我先去了快递点,把行李箱寄往了家里。
只留了一个随身的双肩包。
里面放着护照、冲锋衣。
买完啤酒回到营地,已经是傍晚。
我搬着两箱沉重的精酿,气喘吁吁地往房车走。
还没靠近,就听到苏向婉清脆的笑声从帐篷后传来。
“这蛋糕太漂亮了吧!你们什么时候订的?”
“周沉非要订的,说庆祝你第一次大西北环线圆满结束。”
老赵的声音透着调侃。
我探头看过去,遮阳棚下摆着一个精致的三层星空蛋糕。
旁边是用彩灯拼成的几个大字。
苏向婉,西北毕业快乐。
原来他们不是在办结伴仪式。
他们是在给苏向婉办庆祝派对。
“那南星姐知道吗?”
大雷嗤笑一声。
“周沉自己掏的腰包,不带她。”
“可是她一会儿回来看到,会不会生气呀?”
“让她去买啤酒,就是省得她在这里影响大家心情。”
周沉的语气透着理所当然。
我的手猛地收紧,啤酒箱的塑料提手深深勒进肉里。
原来,我是个碍眼的。
我把啤酒箱重重地放在地上。
“砰”的一声,玻璃瓶碰撞出巨大的声响。
帐篷后的人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