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让她们看清楚,我薛照晚到底是不是她们能随意摆弄的人。
3
赏花宴前一日,裴含珠带着几个贵女来我院里。
说是替我挑首饰。
其实是来看笑话。
她们站在我狭小潮湿的屋中,掩着鼻子,像误入了什么脏地方。
裴含珠打开一只匣子,里面全是夸张俗艳的珠花。
“晚晚,你肤色暗,戴亮些才好看。”
一旁的永宁伯府姑娘赵绾噗嗤笑了。
“含珠,你真会安慰人。她那脸,戴什么都一样吧?”
另一个姑娘盯着我胸前,眼神轻佻:
“不过表姑娘身段真不错,若是把脸遮严实些,说不定也有人喜欢。”
屋内一阵笑。
我站在那里,手指无措地攥住袖口。
衣袖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陈年烫痕。
那是小时候裴含珠打翻热茶,却推到我身上留下的。
我像才意识到,慌忙把袖子拉回去。
弹幕瞬间炸开。
那是什么伤?
我去,她小时候就被虐待吗?
不是说裴家对她很好吗?
赏美颜露,赏美颜露,别让她一直丑下去了。
一阵阵温热涌上脸颊。
我低着头,能感觉到红疮在消退。
裴含珠也看见了那道烫伤疤,脸色微变,立刻上前替我拉袖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旧伤还露出来,叫人看了多心疼。”
她指尖掐在我伤疤上,用力得发疼。
我含着泪看她,“表姐,我疼。”
她松手时,眼底冷了一瞬。
还未说话,一旁的赵绾已经不耐烦了。
“明日太子殿下会来,你可别真穿得像个妖精似的往前凑。”
“丑人多作怪,最讨厌。”
我柔顺地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们会怕。
知道你们怕我遮住脸时,连你们的未婚夫都忍不住看我的身段。
前世,我没有好相貌,可如今我两样都有。
等她们走后,我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仍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
眼尾红斑散尽后,竟显出几分惊人的艳色。
青蘅声音发颤:
“姑娘,您的脸……”
我一点点掀开面纱。
青蘅捂住嘴,险些哭出来。
“姑娘,您的脸好了大半!”
我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其实我原本不丑。
小时候,我也有过白净脸蛋。
后来脸上开始起斑起疮,府医说我是天生恶疾。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天生恶疾。
不过是这府里有人不愿我好看。
另一边,东宫。
太子萧问珩翻着赏花宴名册,目光停在“薛照晚”三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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