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想不到,美国最亲近的邻国之一,如今也把报复性关税摆上了桌面。加拿大经济体量只有美国的一小部分,超过七成商品出口又要靠美国市场,怎么看都不像占优势的一方。
可今年9月8日,加拿大还是让反制措施正式生效,美国马上用采购限制和进口禁令回击。更有意思的是,有多个国家全在盯着结果。
它们真正想看的是什么?
加拿大明知实力不对等,还是把关税落了下去
我认为,加拿大这次出手,是不愿让美国把加拿大的依赖,当成可以不断加价的筹码。
今年8月下旬,美加贸易谈判破裂。到了9月8日,加拿大针对价值200亿美元美国商品的反制关税正式生效,税率从15%到50%不等,涉及钢铁、铝产品、农业机械、乳制品和多类消费品。
加拿大清楚自己会受伤,仍然把关税落了下来,说明卡尼政府已经发现,单方面退让并不能换来稳定。
今天在一个行业让一步,明天美国还可能在另一个领域追加要求。继续这么谈下去,加拿大失去的不只是订单,还有独立制定经济政策的空间。
特朗普政府很快作出回应。9月8日,美国宣布把加拿大商品排除出部分大型联邦政府采购项目,并计划禁止进口部分加拿大酒类、乳制品和大排量摩托车。
到了9月10日,卡尼没有马上宣布新一轮报复。他把美国最新措施形容为相对有限,表示加拿大会继续增强本国经济韧性、开拓其他市场,也保留重启谈判的空间。
这不是认输,更像是在控制节奏。已经生效的关税继续执行,更重的牌暂时留在手里,谈判的大门也不主动关上。加拿大不想无休止地加码,却必须让美国知道,加拿大不是只能接受条件。
问题也来了。加拿大国内生产总值大约只有美国的7.5%,美加贸易总额又超过加拿大经济总量的三分之一。实力差距如此明显,加拿大到底凭什么让美国也感到疼?
不跟美国比总量,加拿大专挑美国在意的地方下手
依我看,加拿大的答案很现实,全面对拼没有胜算,那就把有限的力量集中到美国最敏感的行业和地区。
加拿大超过70%的商品出口流向美国,美国出口到加拿大的商品只占美国出口总量约15%。贸易战拖得越久,加拿大企业承受的整体压力通常越大,这个差距没必要回避。
加拿大公司一旦失去美国订单,可能面对减产、裁员和投资下滑。美国失去部分加拿大市场,影响却会被更大的经济总量摊薄。
加拿大要是照着美国的规模全面反击,很可能美国还没伤到筋骨,自己先扛不住。
卡尼政府选的是精准反制。钢铁、铝产品、农业机械和乳制品并不是随手挑出来的,它们关系到美国制造业、农业就业和地方收入,相关企业还分布在密歇根州、俄亥俄州、印第安纳州等重要地区。
俄亥俄州和印第安纳州更接近共和党的重要票仓,密歇根州的选举竞争则更加激烈。加拿大把关税压力放到这些行业,盯住的并不只是商品,而是企业主、工人、地方议员和选民的反应。
今年美国中期选举临近,企业订单减少、成本增加、就业出现波动,都可能变成竞选议题。
200亿美元关税很难撼动整个美国经济,可只要其中一部分压力落到政治敏感地区,效果就不能只按金额计算。
说得更直白一点,美加之间有两张账。海关算商品和税率,华盛顿算选票和支持率。加拿大没能力让全美国一起难受,却可以想办法让几个重要行业把不满送进美国国会和白宫。
这也是加拿大以小博大的关键。它不追求在经济总量上击败美国,而是想提高特朗普政府继续施压的政治成本。美国每加一层限制,都要面对本国企业和消费者的反应。
加拿大手里还有更重的牌,包括对美供应的电力和关键矿产。此前加拿大相关政治人物曾表示,贸易争端若继续扩大,不排除在能源和资源供应上采取措施。
美国市场对加拿大极其重要,美国部分地区也离不开加拿大电力。美国制造业还需要加拿大的铝材、木材、钾肥、能源和部分关键矿产。
两国供应链连得太紧,任何一方突然收紧,都可能让企业和消费者付出代价。
加拿大也不能轻易把这张牌打到底。限制对美供应,会让美国相关行业增加成本,也会伤害加拿大自己的企业、工人和地方收入。
真正有分量的筹码,不是拿出来就用光,而是让对手知道,继续逼下去,加拿大还有能力升级。
卡尼没有在9月10日继续加码,正说明他想把牌打得更久。态度过软,美国可能提出更多要求;动作过重,加拿大经济又会更快承压。控制力度,比单纯喊强硬更难。
可这些办法只能争取时间。加拿大最大的软肋依然没有消失:七成以上商品出口集中在美国。只要这层依赖还在,美国下一次仍能用市场准入施压。
加拿大真正想走出的第二步,已经不只是关税反击。
关税只管眼前,加拿大真正争的是经济选择权
照我说,加拿大想要改变局面,靠的不是再加一张关税清单,而是慢慢减少对美国单一市场的依赖。
卡尼政府想改变的是,美国不能成为加拿大几乎没有替代方案的唯一大市场。最大的客户可以是美国,可加拿大也得有权决定与欧洲、亚洲和其他地区做多少生意。
今年的贸易变化已经出现苗头。加拿大对美国出口有所下降,对欧洲和亚洲的出口则在增长。加拿大政府还提出,争取在未来十年内,把与美国以外市场的贸易规模扩大一倍。
这个目标听起来很有吸引力,做起来却不轻松。加拿大商品转向欧洲和亚洲,要面对更远的运输距离、不同的行业标准和新的市场竞争。企业也要重新寻找客户,重新建立销售和服务网络。
短时间内,欧洲和亚洲不可能完全填补美国留下的缺口。可加拿大若不提前行动,下一轮谈判仍会困在原来的选择里:要么接受美国条件,要么承担出口骤降的代价。
今年8月的谈判之所以破裂,还有一个很敏感的问题。美方希望在加拿大与其他国家或地区签订贸易安排时拥有更大发言权,加拿大把这视为对自身政策空间的挤压。
到了这一步,争端已经不只是某类商品加多少税,而是加拿大还能不能独立决定与谁做生意。
卡尼政府号召购买加拿大产品、减少部分赴美旅游和消费,也是想让更多加拿大人明白,这场较量关系到国家的经济选择权。
在我看来,加拿大最有价值的动作,是借这次压力开始认真寻找新市场。关税只能让对方短期难受,更多客户和更完整的供应链,才能让自己下次谈判时拥有退路。
加拿大这条路能不能走通还要看结果。可它一旦走通,影响就不会停在北美。此刻最认真盯着加拿大的,正是那些也高度依赖美国市场的国家。
墨西哥、欧洲和日韩,都在等加拿大交出答案
我觉得,很多国家都在盯着美加交锋的结果,想从中找一套可以参考的办法。
最关心加拿大的,肯定少不了墨西哥。加拿大和墨西哥都是《美墨加协定》成员,两国都与美国供应链深度捆绑,墨西哥对美国市场的依赖甚至比加拿大更高。
汽车、电子、农业和能源,是墨西哥与美国联系最紧密的几个领域。加拿大今天面对的关税、采购限制和进口禁令,很可能就是墨西哥以后谈判时要碰上的问题。
加拿大若能通过精准反制换来较平衡的条件,墨西哥就会看到,实力较弱的一方并非只能接受美国开价。加拿大若很快后退,美国也可能确认这套施压办法有效,接着用到其他伙伴身上。
欧洲关注的是制造业,德国和法国看得尤其认真。汽车、机械、钢铁和化工都是两国的重要产业,也容易成为美国关税影响的对象。
欧洲过去与美国谈判时,在部分领域作出过让步。可一次让步不等于以后不再加价。加拿大能不能守住政策空间,会直接影响欧洲下一次面对美国压力时的判断。
日本和韩国盯着的,则是汽车、半导体和电子元件。两国既依赖美国市场,也与美国保持安全合作。经济、投资和安全议题放在一张谈判桌上,它们面对的压力会比普通贸易伙伴更加复杂。
中国和加拿大的情况不同。中国拥有更大的经济体量、更完整的产业链和更加多元的贸易伙伴,没必要照搬加拿大的具体做法。
可美加争端仍然说明一个问题:美国使用关税、政府采购和市场准入施压时,并不会天然绕开盟友。关系亲近不等于永远没有利益冲突,依赖越深,能被对方拿来施压的位置反而可能越多。
加拿大最终能不能顶住,是看三件事:加拿大企业能承受多久,美国敏感行业会不会把压力传到华盛顿,加拿大能不能从欧洲和亚洲拿到足够的新订单。
加拿大很难靠关税压倒美国,却可能用精准反制增加美国的政治成本,再靠贸易多元化争取更大的谈判空间。
这才是多国紧盯加拿大的原因。
大家等的不是一场热闹,而是一份现实答案:面对美国越来越熟练的经济施压,中等国家究竟只能各自退让,还是能够用市场、产业和国内政治,替自己争回一点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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