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国家杜马又有人放狠话了。
据俄媒报道，俄罗斯国家杜马国防委员会委员安德烈·科列斯尼克9月11日表示，对于朝俄罗斯方向飞来的无人机，俄方没必要等它进入俄罗斯领空后再采取行动，而应该提前将其击落。
“凡是朝我们方向来的东西，都应该击落，不管他们对此有多么不高兴。”科列斯尼克说。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毗邻俄罗斯的波罗的海三国。
科列斯尼克声称，乌克兰正在积极利用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作为无人机飞行通道，甚至可能直接从这些国家境内发射无人机。这样一来，无人机究竟从哪里起飞、经过哪里，追踪起来就更加复杂。
因此，他提出的逻辑很简单：只要发现目标朝俄罗斯方向飞来，就应该在进入俄罗斯领空之前将其拦截。
这番表态的背景是，俄乌无人机战正在向更复杂的方向发展。无人机飞行距离越来越远，空中路线越来越难以判断，而一旦涉及第三国领空，问题就不再只是俄乌之间的军事对抗，还可能牵扯到俄罗斯与北约国家之间的安全关系。近期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都出现过乌克兰无人机误入或坠落的情况，说明这种风险已经不是纸面上的假设。
不过，波罗的海三国显然不认这个说法。
此前，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驻莫斯科使馆已经向俄罗斯外交部提交声明，明确否认向乌克兰提供本国领空，用于攻击俄罗斯。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所谓“预防性打击”一旦从口头表态变成军事行动，事情可能迅速变味。
假设俄军认定某架无人机是从波罗的海国家境内起飞，或者借道这些国家领空，进而采取所谓“预防性打击”，那么第一个问题就是：俄罗斯打击的究竟是一架无人机，还是无人机背后的那个北约国家？
如果俄军只在国际空域拦截无人机，事情还有回旋余地；但如果导弹、战机或者其他武器进入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等北约成员国领土，哪怕俄方宣称目标是“无人机”而不是“攻击这些国家”，性质都可能发生根本变化。
这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战争升级往往不是因为某一方一开始就想打一场大战，而是因为一次误判、一次越界和一次报复，最终形成失控的升级链条。
目前欧洲已经高度警惕这种“灰色地带”冲突。北约方面近期也多次强调，对于发生在成员国境内的混合战争和无人机事件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俄罗斯一旦采取“预防性打击”，欧洲大陆就必然爆发全面战争。北约同样会权衡军事反应的尺度，而且《北约条约》第五条并非一个“发生袭击就自动全面开战”的按钮，成员国仍需要进行政治和军事决策。
但风险确实在上升。
一旦俄罗斯与北约成员国发生直接军事冲突，哪怕最初只是一次无人机拦截、一次导弹误击或者一次有限度的报复，双方都会面临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下一步是忍下来，还是还手？
如果选择还手，俄方可能继续报复；如果不还手，又可能被认为是在释放软弱信号。于是，一架无人机可能引发一次拦截，一次拦截可能引发一次报复，一次报复又可能把更多国家卷进来。
这才是所谓“预防性打击”最危险的地方。
从俄乌战场外溢到北约边境，再从北约边境升级为俄罗斯与北约直接交火，这才是欧洲最不愿看到的剧本。
所以，科列斯尼克的这番话目前更像是一种强硬的政治表态，但如果类似“越境预防性打击”的思路真的进入军事决策层面，那么风险就不再只是几架无人机的问题，而可能触碰俄乌冲突最危险的一条红线：俄罗斯与北约是否会从代理式、灰色地带对抗，走向直接军事碰撞。
至于会不会最终演变成欧洲大陆的大规模战争，现在还远不能下这个结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当前这个火星四溅的欧洲安全环境下，任何一次误判，都比过去更容易产生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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