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何佳,顶级专家组那个名额,为什么只认你?”

周成问出这句话时,手里还捏着那张奖金公示单。

两天前,他刚把我踢出项目群。

五千万科研成果转化奖金,名单从第一行排到最后一行,没我的名字。

他的新博士后唐敏站在他身边,低声说我只是早期帮过忙,不算核心成员。

我没吵,也没闹。

直到科研处的人抱着一只白色档案袋找上门,说北京来的专家组点名要我本人签收。

周成的脸色,才第一次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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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在市一院呼吸科值班室补病程记录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行系统提示:

“您已被群主移出‘肺结节早筛成果转化项目群’。”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刚准备点进去,科室大群里又有人转发了一张科研处公示单。

“肺结节早筛项目成果转化专项奖金,总金额5000万元。”

下面是奖金分配名单。

第一位,是我丈夫周成。

他是市一院呼吸科主任,也是这个项目现在的负责人。

第二位,是他新带的博士后唐敏。

再往后,是几个课题组医生、数据公司代表,还有科研处对接人。

我从头看到尾,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可这个项目最开始那三年,最早那批病人的电话随访,是我一个个打的。

有些老人不会用智能机,我就把地址、复查时间、片子编号,全写在本子上。

那本蓝色随访本,到现在还在项目柜里。

我拿着手机,去了主任办公室。

门没关严。

周成正在和唐敏核对奖金分配明细。

唐敏手里拿着笔,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周主任,这一栏要不要再确认一下?原始资料整理写我,会不会不太合适?”

周成说:

“科研处要的是现在的正式成员,不用管以前那些散活。”

我推门进去。

两个人同时抬头。

周成看到我,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把桌上的公示单压进文件夹下面。

我看着他:

“项目群为什么把我踢了?”

周成把文件夹合上,语气还算平稳。

“何佳,那个群以后只留核心成员,方便跟科研处和公司对接。”

我问:

“那五千万奖金呢?”

他皱了下眉。

“这是成果转化分配,不是科室绩效。要看署名、论文、专利和后期贡献。”

我说:

“所以没我?”

周成抬头看我。

“你早期是帮忙做过随访,但你没有参加后期算法验证,也没有参与成果答辩。名单不是我一个人定的。”

唐敏站在旁边,声音放得很轻:

“佳姐,你别误会。周主任也不容易,这个项目后期熬了多少夜,大家都看得到。早期随访确实辛苦,但不能直接算核心贡献。”

我看了她一眼。

她手里那支笔,还压在“原始资料整理”那一栏上。

我没跟她争,只问周成:

“三年前那批病人的电话,是谁每天晚上打到十点以后?”

周成脸色沉下来。

“何佳,医院不是菜市场,不是谁觉得自己辛苦,谁就能分钱。”

我看着他。

他又说:

“你要是不舒服,回家说。这里是办公室,别让别人看笑话。”

这句话一出来,唐敏低下头,没再说话。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今天才把我踢出去。

他是早就把我的名字,从这个项目里一点点摘干净了。

我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护士长李姐抱着一摞资料过来。

“何医生,你正好在啊,科研处刚让我找你。”

她把最上面那张纸往外抽了抽。

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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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专家组进院初审材料,请何佳本人签收。”

我脚步停住。

身后椅子被人碰了一下。

周成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02

李姐没看出办公室里的气氛,还把那摞资料往我面前递。

“何医生,科研处说北京专家组有个材料,必须你本人签。”

我刚要伸手,周成先一步拿了过去。

“她今天夜班,材料先放我这,我替她处理。”

李姐愣了一下。

“周主任,科研处说了,不能代签。”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成看着她,手指在资料边上压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把资料还给李姐。

“那就按流程来。”

李姐把资料抱紧,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没马上去科研处,而是先去了公告栏。

奖金公示单已经贴出来了。

几个医生站在前面看。

有人小声说:

“周主任这次真是露脸了,五千万成果转化奖金,咱院多久没出过这种项目了。”

另一个人说:

“唐敏也厉害,才来多久,就排第二。”

他们看见我,声音很快低了下去。

唐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

她走到我旁边,像是专门等着我。

“佳姐,你别多想。科研处那边也是按流程审核的,谁该拿,谁不该拿,不是周主任一个人说了算。”

我没接话,只看名单下面的贡献说明。

这一看,我才发现,不只是奖金没有我。

连“原始资料整理”那一栏,也被改成了唐敏的名字。

我指着那行字问她:

“这栏什么时候改的?”

唐敏眼神停了一下,很快又笑了笑。

“可能是科研处统一调整的吧,我也不清楚。”

我看着她。

“你不是刚才还在办公室核对吗?”

她脸上的笑淡了些。

“佳姐,你真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个项目现在已经到成果转化阶段,不能总拿以前那点随访说事。”

我没再跟她说,转身去了科研处。

小陶老师正在电脑前查签收表。

看到我,她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白色档案袋。

“何医生,你来了就好。专家组秘书刚又打电话确认了一遍,这个必须你本人签收。”

我看着档案袋。

袋子上印着:

“国家呼吸疾病临床研究顶级专家组——入组资格复核。”

收件人那一栏,写的不是周成,也不是项目负责人。

是何佳。

我问小陶:

“为什么是我?”

小陶摇头。

“我也问了,对方只说系统里的原始联系人就是你。后续入组面谈,也只接受你本人参加。”

我正要拆袋子,手机响了。

是周成。

我接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哪?”

“科研处。”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那个档案袋,你先别拆。”

我看着封口。

“为什么?”

周成没有回答我,只说:

“你拿着,马上来我办公室。”

我没动。

小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脑屏幕,小声说:

“何医生,还有一张回执,你也得签。”

她从档案袋下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纸边被封条压住,只露出最下面一行小字。

我低头看过去。

“替换申请已驳回,原推荐人不可更改。”

我捏着那张回执,问小陶:

“谁申请替换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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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小陶没回答我。

她看了一眼电脑,又把那张回执往档案袋下面压了压。

“何医生,这个我真不好说。系统里只显示替换申请被驳回,申请人那栏我这边看不到。”

我还想再问,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成。

这次他没等我说话,直接问:

“你怎么还没上来?”

我拿着档案袋回到主任办公室时,周成已经站在窗边等着。

赵建军副院长也在。

唐敏坐在沙发旁,手里拿着一支笔,桌上摆着那份奖金公示单。

我刚进门,赵院长就开口:

“何佳,专家组那边刚刚又打电话过来,说我们医院这次只有一个入组名额,而且他们指定必须是你。”

我没接话,只把白色档案袋放在桌上。

周成先开了口:

“院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项目负责人是我,后期成果也是我带队完成的。专家组是不是把早期联系人当成推荐人了?”

赵院长看了他一眼。

“我问过了,不是误会。”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赵院长继续说:

“专家组说,他们看过原始资料链,原始联系人、随访签收人、伦理补录人,都是何佳。他们这次只认原始资料链上的人。”

唐敏低声说:

“可何医生这几年没有参加核心论文,也没有参加最后的成果答辩。现在让她进专家组,对项目组其他人也不公平。”

赵院长把手里的材料放到桌上。

“专家组不看你们内部怎么分奖金,他们看的是资料从哪里来的。”

这句话一出来,周成没再说话。

我看着桌上那份公示单。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他们为什么急着把我从群里踢出去。

群能踢。

名单能改。

奖金能分。

可最早那批资料是谁做的,专家组那边留着底。

赵院长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下周一,专家组进院初审。如果何佳不参加面谈,这次入组资格直接作废。到时候别说五千万奖金,后面的国家平台共建也不用谈了。”

唐敏抬头看了周成一眼。

周成终于转向我。

“何佳,这件事你得配合。”

我问他:

“我不是已经被移出项目群了吗?”

周成停了一下。

“群是群,项目是项目。我们夫妻之间,没必要因为一点奖金闹成这样。”

我看着他。

“五千万,是一点奖金?”

周成没接这句话。

赵院长有些不耐烦:

“你们家的事回家说。何佳,医院现在需要你以大局为重。这个项目做了这么多年,不能卡在这一步。”

我没有马上答应。

我把手放在档案袋上,说:

“既然专家组只认我,那我要先看完整原始材料。”

周成马上说:

“不行。”

他说得太快。

赵院长也看向他。

我问:

“为什么不行?”

周成停了几秒,语气放缓了些。

“资料太多,里面还有未公开的数据。你这几年没参与后期整理,贸然看了,反而影响你判断。”

我说:

“周主任,我做了三年的原始随访,你现在说我看不明白?”

唐敏插了一句:

“佳姐,周主任不是这个意思。专家组问什么,我们可以提前帮你准备。你只要按材料回答就行。”

我看向她。

“按谁准备的材料回答?”

唐敏没再说话。

赵院长敲了敲桌子。

“这样吧,完整材料先不动。何佳,专家组面谈之前,科研处会把需要你核对的部分单独拿出来。你只负责确认你的笔迹和签名,其他不用多问。”

我听到“签名”两个字,心里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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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

“还有我的签名?”

赵院长说:

“原始随访表上有。这个很正常。”

周成立刻接话:

“对,很正常。你别把事情想复杂。”

我拿起白色档案袋。

“那就等专家组拿给我看。”

周成盯着我,声音压低:

“何佳,你别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我走到门口,又停下。

“我现在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谁不想让我拆这个袋子。”

04

周成晚上回家时,手里提着一袋粥。

是我以前值夜班后常吃的那家。

他把粥放在餐桌上,又把我的旧门禁卡放回玄关柜。

“白天我语气不好。”

我换了鞋,没有接话。

周成把椅子拉开,说:

“项目走到现在不容易。专家组那边,你先配合医院把名额保住。”

我问:

“那奖金呢?”

他说:

“名单已经公示,临时改不了。后面我可以从我的部分里补给你。”

我看着他:

“补多少?”

周成停了停。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笑了一下。

“把我踢出群的时候,是项目问题。分钱的时候,是贡献问题。现在专家组只认我,又变成不是钱的问题了。”

周成把粥往我面前推了推。

“何佳,别把所有事都往坏处想。我们是夫妻,我不可能害你。”

我没动那碗粥。

周成从包里拿出一份纸,放在桌上。

“这是科研处那边需要的一个确认,你先签了。签完之后,专家组面谈我会陪你。”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

“本人何佳自愿配合市一院肺结节早筛项目专家组审核,认可现有成果署名及奖金分配方案。”

我把纸推回去。

“所以你不是来请我进专家组,是来让我签字认下你们分好的东西。”

周成的语气低了一些:

“你不签,项目会出问题。”

我问:

“项目出问题,还是奖金出问题?”

他看着我。

“何佳,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站起来,把那份承诺书放回他面前。

“我明天去旧资料室,看三年前的原始随访本。看完再说。”

周成开口就拦:

“没必要。”

我问:

“为什么没必要?”

他说:

“那些本子早就归档了,放了几年,很多内容也不完整。你现在去翻,除了给自己添乱,没有意义。”

我没再和他争。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住院部后面那栋小楼。

旧资料室在一楼尽头,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

老刘正在里面整理病历袋,看见我还有点意外。

“何医生,你怎么来了?”

我说:

“我找肺结节早筛项目的旧资料。”

老刘从墙上取下钥匙,带我到最里面那排铁皮柜前。

柜门上贴着封条。

我伸手一碰,才发现封条是新贴的。

老刘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他打开柜门,里面一排文件盒还在,可我找了两遍,都没看见那本蓝色随访本。

那本本子封面被酒精擦花过,白色标签上写着“第一批电话随访”。

我问老刘:

“蓝色随访本呢?”

老刘停了一下。

“那本不是早被周主任拿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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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

“什么时候?”

老刘想了想。

“就专家组第一次来函前后。他带着唐医生一起来的,说要补材料。”

我问:

“只拿走了一本?”

老刘压低声音:

“还有一袋旧病历复印件。袋子破了个口,我看见底下漏出一张纸,上面有几个红字。”

“什么红字?”

老刘没马上说。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签收登记。

那本登记边角卷得厉害,很多页都被人翻松了。

他翻到其中一页时,手指停住。

取走人那一栏,是周成。

旁边还有一个签名,写得很潦草,只能看出是唐敏。

最下面的备注栏,被黑笔涂过。

老刘把本子拿到窗边,低头看了半天。

黑笔涂痕下面,隐约露出两个字:

“暂停。”

我问:

“暂停什么?”

老刘把登记本合上。

“何医生,这事你别问我。我就是管资料的,谁拿走,谁签字,我就记一笔。”

我说:

“那天除了周成和唐敏,还有谁来过?”

老刘看了看门口。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还有科研处的人。”

我问:

“小陶?”

老刘摇头。

“不是她。是个男的,戴着院里的蓝色工牌。我没看清名字。”

我拿出手机,拍下那页登记。

老刘没拦,只提醒了一句:

“何医生,你自己小心点。那天他们拿资料的时候,周主任反复说了一句话。”

我问:

“什么话?”

老刘看着那个被涂掉的备注栏。

“他说,这一本不能让你再碰。”

05

我拿着那页登记照片去了科研处。

赵院长、周成、唐敏都在。

专家组秘书已经到了,她没有绕弯子,直接把一只白色档案袋推到我面前。

“何医生,请你核对一下,这是不是你当年的原始随访笔迹。”

周成立刻说:

“这些材料她很久没接触了,未必记得清。”

专家组秘书看了他一眼。

“周主任,我们问的是何医生。”

我拆开档案袋。

里面不是完整报告,只有几页复印件。

第一页,是我熟悉的随访表。

第二页,是患者退出记录。

第三页纸角发黄,边缘有水渍,明显不是后来整理进系统的材料。

我翻到那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纸上有一行红笔批注。

不是我的字。

可批注下面,偏偏盖着我的旧签名章。

周成看见那枚章,立刻伸手来拿。

我按住没让。

专家组秘书说:

“何医生,这枚章,专家组需要你本人说明来源。”

我正要开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

我原本只是低头扫了一眼。

可看清那行字时,后背一下凉了。

那不是提醒,也不是威胁。

那行字像一把刀,把我这几年所有相信过的东西,全都割开了。

唐敏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赵院长也察觉不对,皱眉问:

“何医生,怎么了?”

我把手机慢慢扣在桌上。

声音都不像自己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这么做的目的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