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百多万的破车,你拿来打发要饭的?”
杜成宇这句话落下时,我刚把保时捷车钥匙放到沈小禾面前。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
桌上的汤还冒着热气,亲戚刚才还在夸我疼妹妹,这会儿全都不说话了。
沈小禾坐在杜成宇旁边,脸色已经难看下来。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压着声音说:
“成宇,别说了。”
杜成宇却没看她。
他盯着我手边那份购车合同,冷笑了一声。
“沈立南,你现在身家十二亿,给亲妹妹就买辆入门款保时捷,还想让我们全家感恩戴德?”
我爸沈国梁的酒杯停在半空。
我看着杜成宇,没急着接话。
直到他伸手点了点合同最后一页,慢慢说:
“你要真觉得这是送她的,就别写赠与,写补偿。”
01
“一百多万的破车,你拿来打发要饭的?”
杜成宇这句话落下时,包厢里刚端上来的汤还冒着热气。
我放在转盘边的车钥匙,也还没被沈小禾碰过。
今天这顿饭,是我给小禾补的婚后家宴。
她结婚那天,我在外地谈并购,没赶回来。回来以后,我就让人提了一辆保时捷,想着算是给她补个面子。
亲戚都在。
我爸沈国梁坐主位,本来还端着杯子,听见这句话,手一下停住了。
小禾坐在杜成宇旁边,脸都僵了。
她拉了拉杜成宇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成宇,你别说了。”
杜成宇却把胳膊抽开,连钥匙都没看一眼,只盯着桌边那份购车合同。
“我说错了吗?”
他抬头看我,语气里带着刺。
“哥,你现在身家十几亿,给自己亲妹妹买辆入门款保时捷,还想让大家夸你大方?”
包厢里没人接话。
几个亲戚刚才还在笑,这会儿都低头看碗。
我看着杜成宇,没急着发火。
小禾刚结婚,我不想让她难堪。
我把钥匙往她面前推了推。
“车是给小禾的。你要觉得不合适,可以不收,但话别说得太难听。”
杜成宇笑了一声。
“难听?”
他伸手点了点合同最后一页。
“你们沈家要真觉得这是送她的,就别写赠与。”
我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杜成宇盯着我,声音不高,却让桌上一下更静。
“写补偿。”
小禾猛地抬头。
“杜成宇!”
我爸沈国梁的脸也变了。
他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再说一遍。”
杜成宇看着我爸,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爸,我只是说实话。小禾该拿的东西,你们不能拿一辆车糊弄过去。”
这句话一出来,我终于听出不对。
他不是嫌车便宜。
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今天这桌人都在,把这句话甩出来。
我爸猛地站起来,手一掀。
半桌菜直接翻在地上。
热汤溅到桌脚,亲戚全站了起来。
“沈立南,把车拿回来。”
我爸指着门口,声音压不住火。
“让他走路回去。”
小禾眼圈一下红了。
“爸……”
“你闭嘴。”
我爸看都没看她,只盯着杜成宇。
“你刚才那两个字,是谁教你改的?”
杜成宇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去拿桌边那份购车合同。
我比他快一步,把钥匙和合同一起收进包里。
杜成宇的手停在半空。
他那一瞬间的反应,比听见我爸掀桌还明显。
我低头看了一眼合同最后一页。
备注栏里写着两个字。
赠与。
我原本以为,今天只是妹夫嫌礼轻,想趁饭桌逼我加码。
可现在看,他盯着的从来不是那辆车。
02
那晚饭局散得很难看。
亲戚走得很快,没人敢劝。
小禾跟着杜成宇出去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爸站在包厢门口,脸色难看。
我问他:“补偿是什么意思?”
他没看我。
“他胡说八道,你也跟着听?”
“他不像临时胡说。”
我爸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
“车退了,这事到此为止。”
我没接话。
我叫沈立南,是沈家长子。
早年我离开老家去城里做仓储,前几年公司上市后,身家算下来有十二亿。
小禾比我小十岁,小时候一直跟着我爸生活,性子软,家里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听。
杜成宇刚和她结婚不到三个月。
他平时爱面子,也爱占点小便宜,但还没蠢到当着一桌亲戚得罪我。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保时捷中心。
销售经理姓梁。
我刚提杜成宇的名字,他表情就有点不自然。
“沈总,他之前确实来过。”
“问什么?”
梁经理把电脑里的沟通记录调出来,推到我面前。
“他没问车价,也没问配置,主要问合同备注。”
我看着屏幕。
上面记录得很清楚。
杜成宇问过,合同备注能不能不写亲属赠与。
我抬头看他。
“他想写什么?”
梁经理犹豫了一下。
“旧款补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把那四个字看了两遍。
“他原话怎么说的?”
梁经理压低声音。
“他说,如果写赠与,这车就是您送沈小姐的礼物。可如果写补偿,以后就能证明,沈家承认以前欠过沈小姐一笔账。”
我没再问。
从保时捷中心出来,我直接开车回了老宅。
我爸正在杂物间里翻东西。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把手里的东西塞进铁盒,又把柜门锁上。
动作很快。
可我还是看见了。
那是一个旧钥匙牌。
红色塑料壳,边角磨得发白。
上面写着几个字。
南街17号。
我站在门口。
“那是什么?”
我爸脸一沉。
“你怎么又回来了?”
“杜成宇不是嫌车便宜。”我看着他,“他去保时捷中心问过合同备注,他想把赠与改成补偿。”
我爸手里的钥匙晃了一下。
他很快把手背到身后。
“他就是想闹事。”
“补偿什么?”
我爸没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
“南街17号,是不是跟小禾有关?”
这句话说完,杂物间里一下静了。
我爸抬头看我,眼神很沉。
“谁跟你提的?”
“没人提。”我说,“我刚看见钥匙牌了。”
他脸上的火气压了下去,换成一种更难看的沉默。
过了几秒,他才说:
“那是以前的事。”
我盯着他。
“以前你说过,南街那间铺子是外婆留下的,后来卖了给小禾治病。”
我爸没接。
我继续问:
“小禾小时候只是摔伤过腿,住了不到半个月院。什么病,要卖一间铺子?”
我爸猛地关上柜门。
“沈立南。”
他叫我全名。
“你现在有钱了,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小禾的事,不用你翻。”
我看着那只上了锁的铁盒。
“所以真有一笔账。”
我爸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
“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03
我没再跟我爸争。
他越不让我碰,我越知道南街17号不简单。
从老宅出来,我直接开车去了南街。
这条街这些年改了不少,路边的老门面拆了一半,剩下的也都换了招牌。
南街17号现在是一家小超市,门口挂着促销牌,玻璃门上贴着烟酒饮料几个字。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门框右下角还钉着一块旧铁牌。
上面写着17号。
我正准备进去问,旁边修鞋摊的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沈家的吧?”
我转头看他。
老人放下手里的鞋,眯着眼看我。
“沈国梁的大儿子,沈立南?”
我点头。
“陈叔?”
他以前就在这条街修鞋,我小时候见过几次,只是很多年没来了。
老陈把小马扎往旁边踢了踢。
“你来问这铺子?”
我没绕弯。
“南街17号,以前是不是我们家的?”
老陈看了我几秒,反问我:
“你爸没跟你说?”
我说:“他说这铺子后来卖了,给小禾治病。”
老陈听完,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话站不住。
“治病是借口。”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老陈往小超市那边看了一眼,声音低了些。
“这铺子不是你爸的,也不是你的。”
我没接话。
老陈继续说:
“当年你外婆还在的时候,街坊都知道,南街17号是留给小禾的。那时候小禾才几岁,你外婆还特意找人写过东西,说以后这间铺子归小禾。”
我心里沉了一下。
“后来为什么卖了?”
老陈搓了搓手上的胶水。
“你爸带人来换锁,说家里急着用钱。”
“急什么钱?”
老陈看向我。
“说你要去城里做生意。”
这句话落下,我一时没说话。
我当年确实就是那个时间去城里。
租第一间仓库,买货架,压第一批货,哪一样都要钱。
我一直以为,那笔钱是我爸卖旧车、找亲戚周转出来的。
可旧车后来还在家门口停了两年。
亲戚那边,我也从来没听谁提过借钱的事。
老陈看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前阵子,你妹夫也来问过。”
我抬头。
“杜成宇?”
“就是他。”老陈说,“他拿着一张复印件,问我认不认得当年买铺子的那个人。”
“你看见那张复印件了?”
“看见一点。”
老陈皱着眉想了想。
“上面有南街17号,还有一行字,款项由家属代收。”
我问:“哪个家属?”
老陈摇头。
“他折着的,最后一栏没让我看全。”
我刚要再问,手机就响了。
是杜成宇。
我接起来,没说话。
杜成宇那边很安静,像是早就算准我会来南街。
“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那辆车便宜了吧?”
我看着南街17号的门牌,声音压低。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杜成宇停了一下。
“我不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让我老婆知道,她小时候那间铺子,到底被谁拿走了。”
我说:“你手里的复印件哪来的?”
他没有回答,只说:
“明天上午九点,不动产档案窗口,我已经约好了。”
“你要是真觉得沈家不欠小禾,就带她去看。”
电话挂了。
我站在南街口,半天没动。
回到车里,我给小禾打了个电话。
她接得很慢。
“哥。”
我问她:“南街17号,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我听成宇说过一点。”
“你信他?”
小禾声音很低。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她停了一下,又说:
“可爸今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别出门。”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那点猜测更重了。
我说:“明天我去接你。”
小禾没立刻答应。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哥,如果那间铺子真是我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跟你争钱?”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有点堵。
“不会。”
“我要知道的是,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04
第二天早上,我去接小禾。
她站在小区门口,身上穿得很简单,手里只拿了一个包。
杜成宇也在。
他看到我,先开口:
“哥,今天不用我多说,档案会说。”
我没理他。
车开到不动产档案窗口的时候,我爸已经到了。
他站在大厅角落,脸色很差。
看到我们几个一起进来,他直接冲我过来。
“沈立南,你非要把家里的事闹到这里?”
我说:“是你一直不说。”
我爸压着声音。
“回家,我跟你说。”
杜成宇在旁边接了一句:
“爸,您要是真想说,昨晚就说了。”
我爸看向他。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杜成宇没退。
“我老婆名下的铺子,我不能问?”
小禾站在中间,脸有点白。
她看着我爸,声音不高。
“爸,我就想看一眼。”
我爸嘴唇动了动,没再骂。
工作人员核对完身份,把一只旧档案袋拿了出来。
袋子边角有些旧,封面上写着南街17号。
工作人员拆开后,先抽出第一页。
“这是原始赠与材料。”
我低头看过去。
受赠人那一栏,写着沈小禾。
小禾也看见了。
她盯着自己的名字,眼睛一下红了。
杜成宇看向我爸。
“所以这铺子真是小禾的。”
我爸沉声说:
“她那时候小,东西在她名下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我问他: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告诉她?”
我爸没有回答。
工作人员翻到第二页。
“这是后来的转让申请。”
上面有我爸的名字。
监护人签字,沈国梁。
小禾低声问:
“爸,这就是你说的给我治病?”
我爸看着她。
“那时候家里确实要用钱。”
杜成宇冷笑:
“用钱可以,可钱用到哪了?”
我爸猛地看向他。
“你少在这挑拨。”
我抬手拦了一下。
“让工作人员继续。”
第三页是转让金额。
一百三十六万。
看到这个数字,我心里那根线彻底绷紧。
我当年第一间仓库的启动款,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房租、货架、押金,还有第一批设备订金,后来我都算过。
那时候我还觉得我爸突然拿出钱,是咬牙帮我撑了一把。
可现在,这个数字摆在这里,已经不是巧合了。
杜成宇看着我,语气没了饭桌上的刺,反而压得很低。
“哥,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嫌车便宜吗?”
我没接他的话。
工作人员又拿起最后一页。
“这里还有一张收款确认单。”
我爸忽然伸手按住那张纸。
“这个不用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这是档案内容,需要一并核对。”
我爸没松手。
“前面的已经够了。”
小禾看着他,声音发颤。
“爸,为什么不能看?”
大厅里有人往这边看过来。
我爸的手还压在那张纸上。
我看着他:“松手。”
他没动,我又说了一遍:“让她翻。”
我爸抬头看我,眼里不是怒,是一种说不清的慌。
他压低声音。
“立南,别看了。”
杜成宇在旁边说:
“爸,您现在拦,还有用吗?”
我爸猛地回头。
“你闭嘴。”
小禾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爸的手背。
“爸,我不闹。”
她声音很轻。
“我就想知道,我自己的铺子,最后是谁收的钱。”
我爸整个人顿了一下。
手终于慢慢松开。
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把那张收款确认单从下面抽了出来。
纸页发黄,边角有些卷。
最上面是铺面地址。南街17号。
中间是金额。一百三十六万。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款项已由家属代收,后续不再追要。”
我看着那行字,心口一下沉下去。
最后一栏还被另一张纸压着,看不全。
工作人员正要把下面那半页翻出来,我爸忽然又开口。
“沈立南。”
我看向他。
他声音哑了一点。
“你要是看了,就别后悔。”
我没说话。工作人员的手停在纸边。
杜成宇没催。小禾也没动。
我看着那半截没有露出来的收款栏,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准备。
可我还是说:“翻。”
05
档案室里一下安静了。
我爸站在那张收款确认单前面,脸色已经变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紧。
“别看了。”
我像没听见,工作人员一开始没动。
那张发黄的纸压在档案袋最下面,只露出半截。
我爸往前挡了一步,像是还想拦。
“立南,回去再说。”
我这才开口,声音不大。
“让开。”
我爸没动。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又接不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没底气。
我还是没看他。
我只盯着那张纸。
工作人员终于把最后一页抽了出来。
动作不快。
先露出来的是一行备注。
字迹很浅,边角被磨掉了一点。
再往下,是一枚红色印章。
章印压得不清楚,却能看出中间有两个字。
我眼神一紧。
那枚章,我见过。
再往下,是收款确认栏。
名字被章印压住了一半。
小禾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低得发颤。
“哥……”
我几乎听不进她在说什么。
我只看到那枚章、那行备注、那个被压住一半的名字,全都落在同一张纸上。
像原本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到了这一刻,连那点侥幸都没了。
“难怪你们都不让我看最后一页....”
我停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
“原来....原来小禾在这个家里,不是被收养,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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