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一出门旅游的朋友,肯定都见识到了那股热闹劲儿,高铁站挤得不输春运,热门景区拍张合照全是陌生人头,找自己都得找半天。不少人看着满街的游客,第一反应就是景区老板这次肯定赚翻了。可圈内人提起这场景,只有一肚子苦水倒不出来。人来了不老少,钱却没跟着来,算下来人均花费反而降了0.6%,几亿人次的基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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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大唐不夜城有多火不用我多说,去年接待了七千多万人次游客,“人山人海”四个字简直是为它量身定做的。算下来全年人均消费才一块钱,一块钱在景区连瓶矿泉水都买不到,说白了就是七千多万人逛了逛拍了照,一分钱没留在景区。

年轻人哪是掏不出这点钱,说白了就是不想当冤大头。同样一瓶矿泉水,外边便利店卖两块,景区敢卖五块。一根烤肠,外边小摊三块,景区卖十块。火出圈的文创雪糕,景区卖二十五,网上九块九还包邮送冰箱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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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机一比价,谁心里那杆秤能平啊。不是花不起这十几二十块,是花了就感觉自己像个被宰的傻子。现在年轻人出门旅游,攻略早做得明明白白。

小红书一搜全是景区避坑指南,上教你不花一分钱逛遍热门景区的,播放量都几十亿了。哪能免费进,哪条小路能绕开收费点,哪里吃饭又便宜又对味,年轻人摸得比本地人还清楚。你跟他说出来玩别在乎这点小钱,他直接回你,出来玩更不想被坑。

这两年不少景区都打起了免门票的主意,长白山免了,庐山免了,云台山也对部分省份免票。免票确实拉来了不少游客,长白山免票那一个月,游客量直接涨了五成多。可人来了,消费还是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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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集安的高句丽景区,免票之后清明假期游客量涨了一倍多,周边火盆街的商户翻台率都高到每天七次。听起来十分热闹对不对,可景区自己开发的一百多款文创产品,买的人寥寥无几。免票把人请进了门,人逛了一圈拍了照,转身就走了。

好多景区到现在都转不过弯,把“来的人多”直接等同于“能赚得多”,这两件事中间,隔着好大一道沟呢。过去景区赚钱多轻松,圈一块地收门票,景区里的吃喝纪念品全是垄断生意,你进了门不买也得买,游客根本没得选。

现在不一样了,年轻人出门背包里早就塞好了面包矿泉水,手机里存着三公里外村口面馆的定位。你卖得贵,我去外边吃,你东西没特色,我不买,你态度差,我拍个发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景区那一套独家生意,早就变成游客眼里的可选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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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是消费降级,年轻人没钱了才变得抠抠搜搜。这话其实只说对了一半。年轻人确实在省钱,但省下来的钱没存进银行,只是换了地方花。

飞猪的数据显示,今年暑期高星酒店预订量涨了四成多,带泳池、能下午茶,适合宅度假的酒店最抢手。美团的数据也显示,国内人均餐饮消费从四十八块涨到了六十二块,路边摊快餐的占比反而在降。说白了年轻人没少花钱,只是不想把钱花在景区里。

现在年轻人旅游早就重新分配了预算,住宿可以贵点,毕竟要住得舒服,吃饭可以好点,要吃就吃当地正宗味道,景区里的溢价商品,能不买就不买。他们要的是好体验,不是买一堆没用的纪念品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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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顶吹着风看半小时日出,比在山脚下买十个钥匙扣值多了。在老巷子里找到一家本地人吃了三十年的老店,比在景区美食街吃一碗三十块的面更值得发朋友圈。

景区的问题从来不是游客变抠了,是你给不出让人家心甘情愿掏钱的理由。这么多年下来,天价大虾、天价鱼的新闻出了不少,就算后来都整治了,“景区东西不能买”这个印象早就刻进了一代人的骨子里。你卖五块一瓶水,人家不是掏不起五块,是默认你在宰客,你卖二十五的雪糕,人家不是买不起,是觉得你把他当傻子。信任碎了,可比赚不到门票钱难补多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景区都赚不到钱,开了三十七年的老景区云台山,今年暑期二次消费占比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五,比门票收入还高。人家搞了二十多个新体验项目,就是让年轻人有地方玩,愿意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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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木兰花乡靠夜游和沉浸式演出,把游客的平均停留时间从三个半小时拉到了七个小时以上,二次消费占比从百分之二十五涨到了百分之四十。成都西岭雪山免了门票之后,靠新场景加好内容,二次消费收入反而涨了百分之三十,酒店预订率干到了九成。

这些做得好的景区,共同点其实很简单,它们不再把游客当成行走的流量钱包,而是真的当人来对待。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得越舒服越放松,自然就越愿意掏钱。你让游客急急忙忙赶路排队,挤得浑身难受,人家当然只想赶紧走。你让游客坐下来吹吹风,好好看看风景,人家自己都会问,这儿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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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报复性白嫖”这个说法本身就不太对。年轻人没有白嫖,他们买了高铁票,订了酒店,在景区外面的饭馆吃饭,在当地便利店买水,钱一分没少花,只是没花在景区围起来的那片围墙里头。

景区觉得自己被白嫖,不过是习惯了把围墙里每一寸地方都做成收费点,默认游客进了门,就该在这儿吃在这儿喝在这儿买。现在年轻人不吃这套了,我进来看看风景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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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本来就是公共资源,你围起来收门票我认,你还要我买你的高价商品,我不认。这不是报复,这是年轻人越来越清醒了。抱着“圈地收钱”的想法不放手的景区,日子肯定会越来越不好过。愿意换个思路,把游客当人不是当钱包,把人留住不是赶着走,钱其实就在那儿,只是换了个地方等着你拿而已。

参考资料:

光明网 《3.25亿人次+超1800亿元,双增长!“五一”旅游市场各项指标再创历史新高》

央广网 《景区竞相免票,“流量”咋变“流量”》

萧山日报 《当旅行慢下来“特种兵式旅游”或成过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