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代的书法当中,如若说颜真卿是以楷书立骨,那我觉得怀素就是以草书铸魂了。这位十岁出家、以芭蕉叶代纸练字的僧人,用一生的笔墨诠释了什么叫"狂而不失法度,疾而不见浮躁"。此帖是他49岁时一次醉酒后写下的草书《风流帖》,被后世众多书家评价为其草书“颠峰之作”。

此帖的内容是关于王献之、王洽和珣的书法评论,原名是叫《王献之王洽王珣书评》,因其字使转如环,奔放流畅,一气呵成!后有人参照历代名帖的命名习惯,或感其率意颠逸、天真烂漫,所以改称为《风流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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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帖内容是关于王献之、王洽、王珣的书法评论,此帖原名为《王献之王洽王珣书评》,有人参照历代名帖命名习惯,或感其率意颠逸、天真烂漫,称为《风流帖》。

此帖可以说是凝结了他毕生笔法精髓,也让千年后的我们得以窥见什么才是真正的"笔走龙蛇"。真正懂书法的人明白,他的"狂"不是失控的肆意涂写,而是深谙法度之后的从容释放。沈右在《书画题跋记》中说得透彻:"怀素书所以妙者,虽率意颠逸,千变万化,终不离魏晋法度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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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恰好点出了怀素草书最可贵的地方,表面奔放如风,内里规矩森严,每一笔的起承转合都有来处、有归处。李志敏也评价他"奔逸中有清秀之神,狂放中有淳穆之气”,一个"清"字、一个"淳"字,道破了怀素草书在狂肆外表下沉静悠远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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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其内容,此帖全卷338字,是对三位王姓书法家风格的精辟论述。怀素评王献之"清峻有美誉,而高迈不羁,风流蕴藉,为一时之冠",称其书法"如月穴凤舞,清泉龙跃"。

论王洽引王羲之原话"弟书遂不减吾",赞其有郢匠运斤成风之妙。提及王珣"能草圣",又指出其弟王珉书名更盛,故有"僧弥难为兄"之语。这些评述本身便是珍贵的书法文献,经由怀素以狂草书写,内容的风流与笔意的风流合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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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他曾拜入颜真卿门下请教笔法,又遍游山川取法自然,将张旭的肥厚跌宕化为自己的瘦硬清挺。到49岁时,中锋运笔已臻化境,线条里融入汉晋篆籀的古朴气息,每一笔都像锥子划过沙地,沉稳、深入、不浮不飘。

细看《风流帖》笔法,有几处极为精妙。其一是"一笔书"风格的开篇,笔画连绵不断,气脉畅达如满纸云烟。收笔处却转为中锋顺锋直出,墨色微见干涸,笔势果断利落,像交响乐在高潮处戛然而止。

其二是"快而有节"的节奏控制,连续几个极速使转之后,必定跟一个顿笔或舒展的长线来"制动",如同骏马突然收缰,力量不散反而更聚。其三是线条质感,即便细如发丝的牵丝连接,也笔笔坚实,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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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觉禅师形容其笔"落笔纵横,挥毫掣电,怪雨狂风,随手变化,隐见莫测"。韩偓写诗赞道:“怪石奔秋涧,寒藤挂古松。若教临水照,字字恐成龙”,以怪石、寒藤、蛟龙为喻,极言其字的奇崛与灵动。何绍基的评价更为经典:"其妙处在不见起止之痕。前张后黄,皆当让素师独步。"在他看来,张旭和黄庭坚都要排在怀素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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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的草书仍属今草范畴,张旭开创了狂草格局但体系尚未完善。怀素在前人基础上将草书的书写体系彻底完善,使其成为一门成熟的艺术形式。李白早在怀素23岁时就惊叹"草书天下称独步",到他49岁写《风流帖》时,功力之深已非前人所能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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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帖》此前长期秘藏,近些年才公开露面,经专家鉴定为传世孤本。原稿虽已失传,所幸初拓本尚存,拓印时间早,字迹未损,笔画间的衔接、顿折清晰可辨,几乎与真迹无异。时常临摹此帖,不仅能学到系统的草书笔法,更能感受到一位49岁书法家将毕生修炼浓缩于338字中的从容与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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