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杨在《林黛玉怜花、惜春,为何不怜惜穷苦人刘姥姥?真相藏了200年》说,林黛玉之所以不同情刘姥姥?不怜惜她有三个原因。同时也敏锐地观察到,刘姥姥并非普通的乡下贫妇。

那么,刘姥姥家真的很穷吗?

后世很多读者为刘姥姥辩护,说她是"底层人民的生存智慧",说她"放下面子求生存,值得尊重"。这话有一定道理,但如果我们诚实面对文本,刘姥姥的形象远比"可怜的穷老婆子"复杂。

王家曾经阔过,刘姥姥也曾经是伯爵府的座上宾。

王家曾经阔过,刘姥姥也曾经是伯爵府的座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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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写得很清楚:“这刘姥姥乃是个积年的老寡妇,膝下又无儿女,只靠两亩薄田度日。”

似乎刘姥姥很穷,但是刘姥姥说过,二十年前,她和女儿到过伯爵王家,是王夫人接待的她们,她也曾经是伯爵家的座上宾。

能进入王家的刘姥姥也不会是普通人。

由于丈夫死了,孤儿寡母的,刘姥姥一家就败落了。土地也只剩下两亩薄田。俗语说“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古代小农要维持一家生活,通常需要三十亩地,两亩只相当于零头。

古代亩产低,两亩薄田产出的粮食,交完租税后,只能够刘姥姥一个人勉强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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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姥姥虽然穷,但是女婿家曾经阔过,祖上还当过京官,和王家连过宗。女婿将刘姥姥接到家里。

王狗儿小时候"托着那老的福,吃喝惯了"——说明王家曾经相当富裕。后来走下坡路,是因为"把持不定",大手大脚惯了,不善经营。

也就是说,王家不是被命运碾压的底层,而曾经是官宦人家,因当官的父亲死了,家败落,狗儿的父亲搬到乡下居住,如今狗儿的父亲也死了

刘姥姥劝王狗儿的那段话,恰恰印证了这一点:"你皆因年小时托着那老的福,吃喝惯了,如今所以把持不定。有了钱就顾头不顾尾,没了钱就瞎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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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真的穷到没饭吃吗?

王家真的穷到没饭吃吗?

刘姥姥到贾府打秋风的原因是:"家中冬事未办"。注意,是"冬事未办",不是"揭不开锅"。意思是一家5口,日常的饭应该还有得吃,只是过年的新衣、年货、祭祀用品还没准备。

王狗儿呢?"白日间又作些生计"——除了种地,还有副业收入。刘氏"操井臼等事",她亲自打水、舂米、做饭、洗涤、洒扫等家务事。

王狗儿烦闷了,就坐在家里喝酒,喝多了拿老婆撒气——这哪是穷到快饿死的样子?穷到快饿死的人,没钱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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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姥姥对凤姐说"只因他老子娘在家里,连吃的都没有。如今天又冷了,越想没个派头儿",这话是夸大其词。不往惨里说,怎么博得凤姐的同情?不博得同情,怎么拿到银子?

刘姥姥舍下脸,去打秋风,这不是穷人的无奈,只是想生活得更宽裕一些。

"打秋风"背后的灰色链条

"打秋风"背后的灰色链条

最讽刺的还在后面。刘姥姥能见到凤姐,靠的是周瑞家的引路。周瑞家的为什么愿意帮这个忙?书里写得分明:"只因他丈夫昔年争买田地一事,多得狗儿之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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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当年周瑞家想抢别人的地,王狗儿的父亲帮了忙。这"帮了忙"三个字背后,是某个(或某些)农户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

刘姥姥打秋风的成功,建立在当年另一些农户失去土地的基础上。 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闭环:王狗儿的父亲曾仗势欺人,帮助豪奴掠夺弱者的土地,后来家道中落,又跑到更大的豪强(贾府)这里来讨钱。而那些被掠夺了土地的真正底层,连进荣国府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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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刘姥姥确实不是"纯粹的穷人"。她是底层社会中的"中间层"——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刘姥姥和外孙子进贾府,还能穿得比较体面,能入得了贾府太太奶奶的眼,说明,他们一家人不是穷得没吃、没穿的穷人。

如果刘姥姥穿得破破烂烂的,看门的奴才早把她撵走了!

真正的底层人,连豪门的奴才都接触不到,更何谈去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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