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依据公开司法文书和权威媒体报道创作,涉案非公众人物使用化名,办案人员的心理活动、私人对话以及非公开场景,属于以公开资料为基础的艺术推演,不违反已知的事实,不反向虚构案件的关键情节,没有对犯罪内容进行任何美化,本文已做到最大程度事实核对,但仍难免可能存在的错误和偏差,请读者悉知,最终结论以法院生效判决为准。
2026年3月21日,星期六,梅姨被捕上热搜。
在部里统一指挥、各省市配合下,拐卖儿童案张维平等取得了重大进展,该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谢某某(女)被捕归案,经审讯后,谢某对其贩卖儿童的事实供认不讳。
九家人的手机在同一个下午都响了。
钟彬那天值夜班,接完电话,愣在车间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同事问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想哭,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的父亲钟丁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孩子,终于抓到她了。
欧阳国旗在增城家里接到电话,他反复确认了三遍,证实消息是真的,然后挂上电话,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老婆问怎么了,他说:梅姨,抓到了。两人坐在一起没有说话,后来是她先哭了起来。
申军良在济南,他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完之后把火关了,找了梅姨10年,从2016年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算起,整整十年,他放下电话给律师打电话说:“案子要是开庭了,我要提出民事赔偿,还要去旁听,”
这一天,他等了十年。
梅姨是怎么落网的,广州警方后来披露了侦办过程。
张维平、周容平被执行后,专案组没有解散,梅姨的线索全是张维平一个人供述:潘冬梅(音)1952年生人,身高1.5米左右,会说粤语和客家话,平时替人说媒,暗地里贩卖小孩,曾出现在增城、韶关新丰等地方,线索只有这些,张维平死了后,口供就像一座孤岛上的房子,房子里住着一个无法查实的人。
有人认为梅姨根本就不存在,是张维平编造出来的,有人说她早就逃到国外去了,专案组民警不理会这些说法,按自己的节奏查,办案的警察之后给媒体讲到,专案组采用的是内紧外松的方式:对外保持低调、不轻易暴露侦查方向、避免打草惊蛇;对内穷追不舍,把每一个线索都查到底,把20年里积压下来的材料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几年,专案组民警走遍全国,走访、比对、核实,一条也不放过。
2025年转机来临,在部统一部署下,专案组找到谢某某,其体貌特征和行动轨迹与梅姨完全一致,专案组没有声张,对她进行缜密调查,核实、比对、固定证据,最终认定:谢某某就是"梅姨"。
2026年春节前夕,专案组执行抓捕,谢某某被捕时没有反抗,经审讯她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办案民警说,梅姨这些年外貌发生了很大变化,网上流传的那些所谓梅姨照片都不是她本人。
2026年7月31日,广州市增城分局将谢某某涉嫌拐卖儿童案移送给广州市增城区检院审查起诉。
8月5日被拐儿童钟彬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个视频,向外公布了那个悬而未决了十年的名字:梅姨真实姓名,谢家梅。
申聪、钟彬先后向媒体证实,他们都收到了这份告知书,至此,"梅姨"的真实身份第一次有了名字:谢家梅。
收到告知书之后几天,申军良失眠了,他特别想对梅姨说一句话:这些年你睡得着吗?
任何人拆散血肉亲情都会受到惩罚,梅姨会得到怎样的处罚,应依法作出裁决,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已经委托了律师来处理整个案件,另一方面提出附带民事赔偿,希望法院可以查明梅姨背后的全部拐卖链路,看是否还存在其他被其经手但未被发现的受害儿童,他等了十年也不怕再多等几个月。
钟彬在采访中说,收到告知书的时候他才知道了那个名字。2025年4月他回到了江西赣州老家,村里为他办了团圆宴,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在2026年4月,正式和亲生父母相认并回到他们身边共同生活。多年的骨肉分离,一家人寻亲、煎熬,实实在在地扛过来了。心里肯定是恨她的,但相信法律对她会有正义的审判。
钟丁酉见到钟彬那天,准备了二十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钟彬站在他的面前比他高,他伸手要拍孩子的肩,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又落下来,他说:孩子,爸爸找了你二十年。钟彬说我知道,在网上看到过,钟丁酉说那就好,那就好。
谢家梅拐卖儿童案正在由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案件最终的结论以法院生效判决为依据,案件后续进展我会一直关注。
作者的话
从2003年第一个孩子被带走,到2026年3月"梅姨"被捕落网,案件历时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中有几个时间点值得记忆,
2003年9月至2005年12月间,张维平在广州市增城区、惠州市博罗县等地拐卖了九个男童,最小的1岁,最大的3岁,全部经过梅姨转手卖出,2016年3月有五人落网,2017年6月警方依照张维平口述制作第一幅“梅姨”模拟画像并悬赏。2018年12月广州中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处张维平、周容平死刑,2019年11月到2024年10月被拐儿童全部找回,2023年4月27日,张维平和周容平被执行死刑,2026年3月21日梅姨谢家梅被抓。
这二十三年是中国打拐史变化最快的二十三年。
案子刚发生的时候,一个孩子丢了,家长能做的只有印启事、贴启事、跑路,缺少全国联网的DNA库、没有天网监控、不能一键发布、跨市协查靠传真和电话、跨省追查靠两条腿,2009年公安部建成全国打拐DNA数据库,失散家庭血样开始入库;2016年5月公安部儿童失踪信息紧急发布平台上线,孩子丢失信息可以推送到周边所有人;之后人脸识别、智慧新警务、团圆行动一轮接一轮专项行动将积案一件一件翻出来。申聪依靠的是DNA寻找到了自己,而钟彬是用人脸识别技术找到的,两个孩子的回归,是两代人之间的交接棒,也是二代人之间的交班。
受益的不仅仅是这九个家庭,几年来,公安部开展“团圆行动”找回被拐卖儿童和失踪人员达数万,梅姨案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它标志着一代家长从贴启事到刷手机的时代跨越,也见证了案件从查无此人到水落石出的全过程。
梅姨这个名字,是这二十三年里最特殊的一个符号。她存在了二十年,却没有一张官方确认的脸。第一幅画像由张维平口述而成,第二幅画像是一个自称认识她的人的描述;两张画像不一样,张维平认为第二幅画与她的相似度不足五成。2019年11月一幅合成彩色人像照片刷爆朋友圈,转发上百万次,最后被公安部门辟谣,非官方发布,梅姨是否真的存在、长相如何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根据张维平供述核实出大部分细节,但缺少能够直接证明“梅姨”存在的证据。
那段时期里,“梅姨”成了人人喊打的鬼影,有人因长得像画像而被邻居举报,有人把画像印在快递车上满城跑,有人靠转发画像涨了几十万粉丝,热闹过后,画像下架了,人却还是没有,当时有很多质疑的声音,她是否是张维平虚构的人物?
2026年3月21日揭晓,谢某某被抓获归案,供认不讳,张维平没有编,老汉没有编,城丰村、紫金县说“见过这个女人”的村民都没有记错,她一直存在着,像所有经手过孩子的人一样,收钱、换地方、隐姓埋名,把一个名字藏在两个音节的绰号后面,一藏二十多年。
有法律专家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分析认为,张维平在死刑前的供述中提到了“梅姨”,这是一个有利的因素,目前她本人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双方的供述可能会反映中间人、买家、接头人的线索,机关还需要继续查证,也就是说,谢家梅案的审判可能不只是对她一个人的审判,还可能牵出拐、运、销链条上更多没有被追究的人。
谢家梅案审理正在进行之中,她的罪与罚由法律来定夺,可以确定的是,经过二十三年的案件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主犯伏法,孩子回家,中间人归案,九个家庭等了很多年,得到的却是完整的句号。
增城客运站还存在着,城丰村的早点摊还在存在,卖早点的人换了,当年多给申军良一个包子的阿婆,不知道去了哪里,紫金县的山路依旧在那里,但是再也没有人会去那些地方举着寻人启事去问了。
(全文完)
本文所涉及的全部重要事实都有公开信源可供查证,为保护当事人隐私,部分身份信息已经做了模糊处理,谢家梅涉嫌拐卖儿童案正在审查起诉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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