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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奥列格·伊瓦先科在接受乌通社采访时说了一句话：“我们不能排除俄罗斯在2027年和2028年，仍有足够资源对乌克兰发动战争。”他特意强调：“我不能讨好你们，也不能误导民众。作为情报局长，我必须客观说话。”

伊瓦先科今年年初刚接掌情报总局，在情报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他说这话不是随口一说。按照乌方掌握的数据，俄军每天招募大约1000到1200人，每天伤亡大约1400到1500人，其中约60%是阵亡。如果这个趋势持续，未来18个月俄军还会损失大约76.5万人，接近俄罗斯25到49岁男性人口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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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情报局长公开承认对手还能打三年，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它说明基辅内部已经把长期消耗战放进了预案。伊瓦先科给出的判断有一个前提：西方制裁必须真正执行。他说乌克兰情报部门知道哪些国家在向俄罗斯供应电子元件、机床和特种化学品，大量中介公司正在绕过制裁渠道把货物送进俄罗斯的军工体系。换句话说，俄罗斯的战争机器之所以还能转，部分原因是制裁有漏洞可钻。

与此同时，伊瓦先科透露了一个被外界较少关注的数据：超过60%的俄罗斯人反对战争，合同兵招募模式已经基本耗尽，部分地方政府已经无法足额发放新兵补贴。但他也承认，民间情绪和征兵压力并不足以直接让战争机器停下来。

乌克兰这边的处境同样不轻松。乌军总参谋长格纳托夫在2025年11月接受德国《时代周报》采访时说：“形势非常严峻，今年的军事行动使我们精疲力竭。”乌克兰最高拉达人权事务专员卢比涅茨承认，征兵办人员的违法行为呈普遍化趋势，包括殴打人员、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拦截公民。

乌克兰适龄男性在竭力逃避征兵——非法离境、纵火焚烧征兵办、藏在家中不出门。根据公开数据，从2022年到2025年9月，乌克兰执法部门审理了5.4万起逃兵事件和23.5万起擅离职守事件，仅2025年10月就有2.1万人擅离职守或当了逃兵。

钱的问题同样紧迫。乌克兰议会财政税收委员会主席热列兹尼亚克提交了一份修法草案，计划把成人内容制作从刑事处罚中剥离出来，纳入正规税务监管。提案方估算，如果这个产业完成合规征税，每年可以带来约2500万美元税收，足以采购3万架FPV无人机。一边预判对手可以打多年消耗战，一边在国内挖掘灰色领域的税源来补充军费，两件事放在一起，反映的是乌克兰战场和财政交织的现实。

就在伊瓦先科做出预测的同期，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他此前正是情报总局局长——在接受拉脱维亚媒体采访时提出了另一个方案。他认为最现实的结束热战的方式，是在基辅获得强有力的国际安全保障的前提下，以达成协议之日的事实战线为界线进行冻结。

把伊瓦先科的预测和布达诺夫的方案放在一起看，基辅内部正在同时做两手准备。情报部门告诉民众要做好长期战争的准备，总统办公室则在试探冻结冲突的可能性。这两件事不矛盾，但反映的是同一个现实：乌克兰需要先撑住，才有资格谈怎么结束。

泽连斯基的公开表态也指向了类似的方向。他在8月底的媒体简报会上说，由于美国2028年将举行总统选举，美方斡旋结束俄乌冲突的窗口介于今年12月的G20峰会到2027年夏季之间，之后美国将进入选举周期，外交注意力会被大幅分散。换句话说，如果到2027年夏天还谈不成停火，下一个可能的窗口就要等到2028年大选之后。

但西方援助的走势并不乐观。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2025年12月的数据显示，由于欧洲方面的援助资金减少，且未能填补美国大幅减少援助造成的缺口，2025年下半年乌克兰获得的军事援助大幅下降。德国2025年向乌克兰提供的武器援助金额仅为11.4亿欧元，而2024年是81.5亿欧元，下降了近九成。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张健在《光明日报》的分析中指出，即便欧洲想维持自身的援助水平已很吃力，如果再增加一倍甚至更多的援助，将给欧洲财政带来更为沉重的压力，也会引发更大的经济、社会和政治问题。

俄罗斯这边的情况也需要客观看。西方制裁确实没能压垮俄罗斯经济，但它面临的结构性问题在加剧。2025年增速骤降至1%，俄罗斯央行在2025年11月首次公开确认出售实物黄金，三个月内售出约230吨，价值约300亿美元。英国皇家联合军种防务研究所学者理查德·康诺利认为，“只要俄罗斯还在开采石油并以合理的价格出售，他们就有足够的资源”——但这个判断的前提是油价不崩、买家不跑。

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研究员李勇慧在2025年底的分析中指出，从顿涅茨克到扎波罗热这条线上，俄罗斯处于攻势，乌克兰处于守势，但任何一场单一的战斗都不能决定战争整体态势的转向。2025年的乌克兰危机，整体呈现长期化和持久性的态势。

有网友说：“一开始大家还在讨论谁能赢，现在讨论的是谁先撑不住。”这条评论获得了不少点赞。另一位网友的评论：“当一个国家的军事情报局长公开说对手还能打三年的时候，他其实是在说自己也还得撑三年。”也有网友把关注点放在了普通人身上：“战场上的人在拼命，战场外的人在逃兵役，这场仗打到最后拼的可能不是武器，是谁的社会先扛不住。”

伊瓦先科说“我不能误导民众”，这句话放在一个情报局长嘴里，分量比任何战报都重。它意味着乌方情报系统评估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场战争不会在短期内以某一方的决定性胜利告终。对于乌克兰社会来说，这意味着还要承受更多的人员伤亡、更多的征兵压力、更多的财政紧缩。对于俄罗斯社会来说，同样意味着更多的人员损失和经济代价。

伊瓦先科在同一个采访中还透露了一个信息：俄罗斯军方领导层要求克里姆林宫在杜马选举后动员80万人。如果这个信息准确，它说明俄方也在为长期战争做准备。双方都在为一场看不到终点的消耗战囤积资源，这才是伊瓦先科那句“不排除打到2028年”真正指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