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庭站在门外,冷冷警告我。
再敢带着我儿子逃,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裴家。
那一次,我确实撒了谎。
所以现在,我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再相信。
裴总还说,不要拿小少爷的死忽悠他,否则他真的会生气。
助理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低头看向盖着白布的小床。
儿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手腕上还戴着住院时的蓝色腕带。
他活着的时候总怕冷。
如今我把外套盖在他身上,他也不会再往我怀里钻了。
我没有藏他。
他就在医院。
助理叹了口气。
太太,三年前您也是这么说的。
裴总说,除非您亲自把小少爷带到他面前,否则一分钱都不会给。
我没有再解释。
护士拿来遗体转运申请表,让我填写父母信息。
父亲那一栏,我停了很久,最终还是写下了裴朔庭的名字。
儿子到死都希望他能来。
我不能替孩子否认这个父亲。
可签完字,我才发现自己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
页面显示,可用余额为零。
裴朔庭连我仅剩的三千块生活费都停了。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
我扶着墙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护士赶紧扶住我。
你还在发烧,先去输液吧。
不了。
你这样会撑不住的。
我看着小床上的儿子。
他还在这里,我得先把他带走。
我重新拿起手机,问助理。
裴朔庭在哪里?
影视城。
助理迟疑片刻,又补了一句。
裴总正在陪喻小姐拍戏。
他还吩咐,不许任何人拿您和小少爷的事打扰他。
我挂断电话,替儿子掖好外套。
等妈妈回来。
这次,妈妈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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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影视城时,雨下得正大。
保安认得我,却挡在门口不肯放行。
裴总交代过,您不能进去。
我找他有急事。
裴总说了,您来多少次都不见。
我站在雨里,隔着围栏望向灯火通明的片场。
喻明姝的名字印在最大的应援车上。
裴朔庭可以为她包下一整座影棚,却不肯给我五十万。
我没有闹,只站在门口等。
三个小时后,喻明姝的助理撑着伞走出来。
喻老师让你进去。
我跟着她来到休息室。
房门刚关上,两个保镖便堵住出口。
喻明姝坐在化妆镜前,身上穿着高定礼服。
她从镜子里打量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很久。
原来你就是郁栖棠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
朔庭把你说得又贪婪又下贱,我还以为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没想到长得倒有几分姿色。
我没有理会她话里的敌意。
裴朔庭在哪里?
找他做什么?
我要五十万。
给我钱,我马上离开。
听见我要离开,喻明姝眼睛微微一亮。
可下一秒,她又冷笑起来。
你真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