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特战队长在战区前线挂断妻子的求救电话后,妻子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结束任务给她报平安,她不再关心他受没受伤,只有一个淡漠的嗯。
他将她补过四次的作训外套给了新来的小师妹,她也只应了声哦。
他陪小师妹复盘战术晚回家,说她热了三遍的菜凉了。
她只沉默起身,将菜倒了。
陆祈风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蹙眉问我:
你又怎么了?
水流冲掉浮油,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我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没怎么。
只是从今天开始,我不等了。
……
第二天早上,陆祈风出门时发现门口的感应灯没亮。
他弯腰换作训靴,随口问:坏了?
我坐在餐桌前抹花生酱:没坏,我关了。
他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以前不是说我夜里回来方便吗?
你用战术手电。
陆祈风抬头看我,语气平平,神情依旧沉稳冷厉。
军区里人人都说陆队长遇事镇定自若,可他望向我的时候,仅存的耐心薄得像一层窗纸。
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我把抹好花生酱的吐司放进盘子里:没有。
他站起身,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
宁霜,我不喜欢冷战。你有意见就直说,别用这种方式逼我猜。
我说过了。
你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在战区前线给你打求救电话。
陆祈风沉默了三秒:
我接了。
你也挂了。
现场很多灾民等着救援,我不能因为你一个电话打乱部署。
这句话听起来很对,对到我连反驳都显得无理取闹。
我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嗯,你没错。
他似乎被我这句噎住,半晌才说:
今晚队里有战术复盘会,家属可以列席。
你要是介意苏晚,就一起去看看,别自己在家胡思乱想。
这就是施舍。
以前我求着参加他的队里活动,他总说涉密、危险,你不懂这些。
现在他让我去,不过是为了坐实我小心眼的名声。
好。
陆祈风有些意外:到时候别给我甩脸子,队里都是战友。
我点头:嗯。
晚上七点,我到了特战大队。
训练场上探照灯亮如白昼,几个队员在擦拭枪械。
苏晚站在陆祈风身边,穿着崭新的作训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脸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迷彩油。
她看见我,立刻跑过来:嫂子,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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