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该拒绝。
可话到嘴边,却想起了她曾经帮过我的那些事情。
三年前,我弟被合伙人设局,在几份空白合同上签了字,
对方卷款跑路,却把所有责任推到他头上。
经侦的人找上门时,我妈当场晕了过去。
是陈沐妍在书房熬了两个通宵,写出一份四十多页的法律意见书,
硬是把合同诈骗的刑事案驳回成了民事纠纷。
还有我被裁员时,公司拿竞业协议压我,不肯给补偿。
也是她逐条核对,找出协议里没支付竞业补偿金的漏洞。
她陪我去劳动仲裁,回来又替我改简历。
我能进现在这家公司,第一轮面试机会都是她托同行帮我内推的。
这些事,不能因为她不爱我,就当作没发生过。
我沉默了很久,把行李箱重新推进门里。
“走吧。”
陈沐妍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最后一次。”
我拿上车钥匙,没有再看她。
凌晨两点,我们上了高速。
从这里到A市,八百多公里,十个小时的路程。
一路上,她几次想跟我说话,我都只盯着前方。
困得撑不住时,
我就在服务区洗把脸,再灌一杯咖啡。
她劝我休息。
我说。
“时间来不及。”
这是她自己说过的话。
她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抵达酒店侧门口时,几名年轻女人早就等在那里。
陈沐妍刚下车,她们便围了上来。
“妍妍,你终于到了!”
“怎么这么晚?泽川都快上台了!”
其中一人看了眼驾驶座上的我,语气埋怨:
“司机怎么开的,十个小时才到?差点把正事耽误了。”
陈沐妍脸色一僵:
“他不是司机。”
“那是谁?”
她看向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我替她回答:“朋友。”
那女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拉着陈沐妍便往酒店里走。
她们说着提前准备好的计划。
谁负责拦新娘的亲友,谁负责和司仪沟通,谁负责在宣誓时打开礼堂侧门。
每个人都很兴奋,像在策划一场浪漫电影。
没人关心电影里被毁掉婚礼的新娘。
更没人关心我。
我靠在车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
事情做到这里,已经够了,
正准备上车离开时,
陈沐妍忽然转头看向了我,拉住我的手,疑惑的问道:
“周临!你去哪?”
“你不跟我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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