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那天,混乱的推搡中,有人一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女儿被迫早产。
我在冰冷的产房里九死一生,也彻底碾碎了对傅烬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
后来女儿身子弱,突发重症肺炎,天价医药费压得我喘不过气。
为了救女儿的命,我抛下所有尊严,低三下四发信息求他,只想借二十万救命钱。
可他只回了一句话:“林盏,除了你的死讯,你的事我没兴趣。”
字字都像扎在心上的刀。
临死前,我撑着破败的身子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只想把年幼的女儿托付给他,至少能让孩子平平安安长大。
可听筒里没有半分犹豫,只剩干脆的挂断忙音。
我终究没能熬过去,又偏偏放心不下孤零零留在世上的女儿。
就这样,我的魂魄困在了她身边,寸步不离。
可到如今,这一切反倒都成了我的错。
连我的女儿,也要跟着我承受这些凭空捏造的污名。
傅烬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眼底没有半分松动,冷硬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看见了吧?你也被你妈骗了。”
说完他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径直朝迈巴赫的方向走去。
“叔叔,你别走!”
女儿嚎啕大哭,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
我飘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血缘真是这世上最奇妙的东西。
林糯和傅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从第一眼起,她就对这个冷漠陌生的男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亲近。
慌不择路的女儿脚下一绊,重重摔在碎石路上,膝盖立刻渗出细密的血珠。
可傅烬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一眼。
我急得在原地打转,伸手想去扶她,指尖却一次次穿过她单薄的身子。
她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奶声奶气地给自己打气:“糯糯不疼,一点都不疼。”
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样子,我又心疼又气,在心里数落她:“别人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啊,又不会少块肉,干嘛非要跟他证明什么?现在好了,平白受了委屈,被丢在这荒郊野外,多危险啊。”
我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声音发哽,可女儿根本听不见。
她只是怔怔地望着货运站的方向。
我知道她还没死心,还傻傻等着我从站里出来带她回家。
所有情绪到最后都化成了无力的酸涩。
直到工人们都走光了,码头的灯也灭了,女儿才站直发软的身子。
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站在空旷的路边。
她抬起脚,沿着马路一步一步往家挪,边走边小声给自己鼓劲:“糯糯不怕,糯糯一个人也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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