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天异闻录》残卷中有云:“封神台上,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归位。然天地浩大,有大隐于野者,不入神籍,不受天规。其力可倾四海,其名天道不载。”
自古以来,修仙之人都以为,天庭便是这三界至尊。
凡是修真炼道之辈,最终的归宿皆是位列仙班,受天庭管辖。
却不知,在这红尘俗世的犄角旮旯里,还藏着连天庭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存在。
大天尊玉皇大帝,原本也是不信的。
直到庚子年秋,他心血来潮,带着太白金星隐匿真容,下凡微服巡查三界。
在蜀地深山一座不起眼的破败山神庙前,这位三界共主,停下了脚步。
01.
蜀地的秋雨,带着刺骨的阴寒。
玉帝化名“张老爷”,一身紫黑色的绸缎长衫,手里转着两枚核桃。
太白金星则化作老仆“老白”,佝偻着身子,撑着一把油纸伞,替玉帝挡住头顶的绵绵阴雨。
两人刚走到半山腰,前方的路就被一阵浓烈的黑雾挡住了。
“好重的妖气。”太白金星眯起眼睛,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
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一只体型如小山般的百年黑毛山魈,正蹲在泥泞里,撕咬着一头猛虎的尸体。
这山魈双眼猩红,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显然是吞噬了无数生灵,已经到了快要化形度雷劫的边缘。
对于凡人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
“此地城隍何在?为何放任这等妖物作祟?”玉帝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不悦。
太白金星正要捏诀传唤当地地仙,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主子,您看那边。”
玉帝顺着太白金星指的方向看去。
在距离那只恐怖山魈不到十步远的破山神庙屋檐下,竟然坐着一个老道士。
老道士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烂道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枯木簪子挽着。
他手里拿着一截燃烧了一半的枯树枝,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烤着两个灰扑扑的地瓜。
对旁边那头凶焰滔天的妖物,他竟似完全视而不见。
山魈也注意到了老道。
它扔下老虎的尸体,猛地转过身,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咆哮。
腥风扑面而去,老道士面前的火堆被吹得摇摇欲坠。
“畜生,休得伤人!”太白金星下意识想要出手。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太白金星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玉帝手里转动的核桃,也“咔嗒”一声停住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巨兽,老道士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有些心疼地护住面前的火堆,嘴里嘟囔了一句:“起风了,火要灭了。”
随后,他随手捡起脚边的一颗生锈的铁钉,看也不看,反手朝身后弹去。
“哧——”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没有绚烂刺目的仙光。
那颗生锈的铁钉,轻飘飘地穿过了浓密的妖气。
“砰!”
一声闷响。
体型如山、即将化形的百年山魈,像是被一座无形的泰山迎面撞上。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几十丈外的悬崖壁上。
那颗生锈的铁钉,正中它的眉心,将其死死钉在了崖壁上。
山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瞬间断绝了生机,化作一滩死肉。
雨,继续下着。
老道士吹了吹烤熟的地瓜,剥开一块焦黑的皮,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玉帝死死盯着那颗生锈的铁钉。
别人看不出门道,但他这位三界共主却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那一瞬间,老道士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
他用的,是纯粹的“道韵”。
言出法随,万物皆兵。
这等境界,别说凡间散仙,就算是天庭上那些位列仙班的星君,也鲜有人能做到。
“去查查,”玉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凡间,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02.
雨势渐小,变成了如牛毛般的细雨。
玉帝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太白金星,迈步走向那座破庙。
“这位道长,这荒山野岭的,好手段啊。”玉帝双手抱拳,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老道士咽下嘴里的地瓜,抬眼打量了玉帝一番。
他的眼神很浑浊,像个寻常的迟暮老人,看不出任何锋芒。
“什么好手段?不过是扔个石子赶野狗罢了。”老道士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沙哑。
把百年山魈比作野狗?
玉帝笑了笑,自顾自地在火堆旁找了块石头坐下。
“在下姓张,是个做大买卖的商人。路过此地,见道长一人独居,不知可否讨口热水喝?”
老道士没搭理他,只是将另一个烤好的地瓜扔了过去。
“水没有,只有这个。爱吃不吃。”
玉帝伸手接过地瓜,还有些烫手。
太白金星站在玉帝身后,眼神却一直死死盯着老道士。
他身为天庭重臣,绝不允许任何超出天庭掌控的未知危险存在于玉帝身边。
“道长在这山中修行多少年了?不知师承何处?”太白金星上前一步,状似无意地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悄然捏起了一个“探灵诀”。
这是一门极高深的天庭秘法。
不需要动用武力,只需一缕气机,就能探清对方的神魂本源和修为深浅。
哪怕是大罗金仙,在这探灵诀下,也会原形毕露。
太白金星指尖微弹,一缕无形的金色气机,如同毒蛇般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游向老道士。
老道士正低头拍打着道袍上的泥点。
当那缕金色气机即将触碰到他的鞋尖时。
老道士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叹了口气。
“年纪大了,脾气倒是好了不少。”
老道士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嗡——”
太白金星只觉得脑海中猛地炸开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那缕他释放出去的金色气机,非但没有探进对方的体内,反而以十倍、百倍的狂暴姿态,疯狂地倒灌而回!
“噗!”
太白金星脸色瞬间惨白,一口纯金色的本命仙血直接喷了出来,在泥泞的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连退了七八步,直到撞在庙门上才勉强停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玉帝霍然起身,手里的核桃瞬间化作齑粉。
他看向老道士的眼神,已经从凝重变成了震惊。
太白金星虽然不是主战的武将,但在天庭那也是排得上号的正神。
对方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跺了跺脚,就把太白金星反噬成重伤?
最可怕的是,老道士反击用的手段。
不是妖气,不是魔气,也不是凡间修士的真气。
而是极其精纯、甚至比天庭还要古老正宗的——先天紫气!
“正统的天罡三十六法,你这老仆练得倒是有些火候。”
老道士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太白金星。
“可惜,匠气太重,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这等粗浅的试探手段,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免得惹了不该惹的人,丢了性命。”
太白金星捂着胸口,满脸骇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寻常的隐世散仙。
能够一口叫破天罡三十六法,并且以先天紫气轻易震伤太白金星的人,这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道长好眼力。”玉帝沉声道,“既然看破了我们的来历,不知可否赐下名讳?”
老道士重新坐了下来,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
“名字早就忘了。世人称呼我什么,我便是什么。名字,不过是道枷锁罢了。”
老道士抬眼看向玉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张老爷做的买卖很大,管的人很多。这三界九州,都在你的账本上。不过,有些账,是算不清楚的。”
玉帝瞳孔猛地一缩。
他竟然看穿了我的真实身份?!
03.
雨停了。
山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血腥混合的奇异味道。
玉帝重新坐回石头上,面容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但拢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
老道士的话,字字诛心。
不仅点破了他“掌管三界九州”的身份,更是在明着告诉他:你管天管地,但管不了我。
玉帝身为三界至尊,威严不容挑衅。
但他并不鲁莽。
他立刻在神海中,向太白金星下达了旨意。
“查!立刻动用天道秘钥,连接凌霄宝殿的‘天道录’和‘封神副榜’,寡人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太白金星强忍着翻腾的气血,隐蔽地退到庙门外。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铜镜,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在镜面上。
这是天庭的最高机密之一——昊天鉴的分影。
只要在这三界之中,无论你是神是仙,是妖是鬼,只要有魂魄在天地间流转,昊天鉴就能查出你的底细。
太白金星闭上眼睛,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勾勒出繁复的符文。
光芒微闪,铜镜中开始飞速流转无数的金色文字。
他先是查询了凡间生死簿的备份。
没有。
又查了地仙名册。
没有。
接着查了天庭三千正神、八万散仙的玉牒。
还是没有!
太白金星的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三界之内,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这个人的痕迹?
除非……他跳出了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但这不可能!哪怕是西天那位佛祖,在天道录上也会留下属于自己的气运轨迹。
咬了咬牙,太白金星动用了最后的权限。
他开启了封存已久的“封神副榜”。
当年封神量劫,死伤无数。除了真正上榜封神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外,其实还有一份副榜,记录着那些修为通天,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封神,或者故意隐瞒天机的绝代大能。
随着法力的注入,铜镜发出微弱的嗡鸣。
古老的竹简虚影在镜面中缓缓展开。
太白金星死死盯着镜面,将老道士刚才出手的“道韵”气机输入其中进行匹配。
突然,镜面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开始浮现,但立刻又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强行抹除一般,迅速溃散。
太白金星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他看到了。
在封神副榜的最顶端,属于那个时代的最高层级里,有一个巨大的空白!
那是一个被人为抹去的名字。
但从周围残存的天道法则痕迹来看,这个人在封神时代的修为,甚至比现在天庭上的许多大帝还要恐怖!
他早该受封,甚至有资格坐上凌霄宝殿那几个最尊贵的蒲团之一。
但它不仅没有受封,反而所有的痕迹都被彻底抹除,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幽灵,蜗居在这偏远的破山神庙里。
太白金星连滚带爬地回到庙里,用神念向玉帝疯狂传音。
“主子!查无此人!但他……他是封神时代的人!副榜上有他的空白位置!他的资历……深得可怕!”
玉帝听到太白金星的汇报,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封神时代遗留下来的老怪物?
被天道刻意抹除的痕迹?
玉帝看着正在悠哉游哉剔牙的老道士,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封神时期的那些大人物。
截教?阐教?还是散修中的巨擘?
就在玉帝心念电转之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04.
“快!围住这座山!那只害人的山魈就在前面!”
伴随着一阵敲锣打鼓和杂乱的脚步声,一群身穿红黑相间皂隶服的阴兵,在两名鬼将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上了半山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大红官袍、头戴乌纱帽的虚影。
这是蜀地此方地界的都城隍。
显然,山魈死亡散发出的巨大怨气,惊动了当地的城隍庙。
这城隍是个刚上任不久的新神,极其贪功。
他带着手下浩浩荡荡地冲到山神庙前,一眼就看到了崖壁上那只巨大的山魈尸体。
城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百年山魈的妖丹,那可是大补之物,若是上贡给天庭,绝对是大功一件。
他转过头,看到了破庙里坐着的三个人。
一个重伤吐血的老头(太白金星),一个穿戴富贵的凡人(玉帝),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老道士。
城隍根本没把这三人放在眼里。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肯定是这三人刚好路过,遇到了被天雷劈死(他以为是天谴)的山魈。
“尔等凡人,见到本城隍,还不跪下!”城隍官威十足,厉声喝道。
阴风阵阵,鬼将们拔出腰间的钢刀,逼向破庙。
太白金星脸色一沉,正要亮出令牌。
却被玉帝用眼神制止了。
玉帝想借机看看,这老道士到底会如何应对天庭的底层官员。
老道士依旧坐在火堆旁,甚至连头都没转过来。
“聒噪。”
他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城隍勃然大怒。
“大胆狂徒!竟敢藐视神明!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打入十八层地狱,严刑拷问!”
两名凶神恶煞的鬼将立刻甩出漆黑的拘魂索,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老道士的琵琶骨而去。
铁索临门,寒气逼人。
老道士叹息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阵山风吹过。
破烂的道袍下摆被风掀起。
直到这一刻,玉帝才注意到,老道士的腰间,用一根破草绳,歪歪扭扭地挂着一把剑。
那是一把连剑鞘都布满铜锈的古剑。
剑柄缠着破旧的布条,看起来就像是从废品堆里捡来的破铜烂铁。
但就在老道士起身的瞬间。
那把剑,动了。
没有出鞘。
甚至老道士的手都没有碰到剑柄。
剑鞘只是轻轻地震颤了一下。
“铮——”
一声极其古老、苍凉,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剑鸣声,从剑鞘内部沉闷地传出。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杀戮之气。
“咔嚓!”
两根精铁打造的拘魂索,在距离老道士还有三尺远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寸寸断裂,化为一地铁粉。
“啊!!!”
两名鬼将如同遭受了极刑,凄厉地惨叫一声,魂体瞬间布满裂纹,犹如即将碎裂的瓷器。
城隍也是浑身剧震,大红官袍如遭风暴撕扯,整个人直接被剑鸣声震得跪倒在泥水里,七窍流出黑色的鬼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袭击天庭正神!”城隍惊恐万分,色厉内荏地吼道。
而此时的玉帝,已经完全听不到城隍在喊什么了。
他死死地盯着老道士腰间的那把锈剑,尤其是剑柄末端,那一点隐约露出的暗红色暗纹。
玉帝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出了那把剑。
作为经历过无数次量劫,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三界共主。
这世上能让他恐惧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但此时此刻,玉帝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不可能!
这把剑不是应该在当年那场大劫中,随着那个人一起彻底毁掉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这个老道士的手里?!
“退下!!”
没等城隍再次发作,玉帝突然发出了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这一声怒吼,直接动用了天庭至高无上的帝王龙气。
金色的音波瞬间将庙外的城隍和阴兵全部掀飞出数十丈外。
城隍直接被这股纯正的帝威震散了半成修为,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带着阴兵消失在山林中。
破庙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白金星震惊地看着玉帝。
他侍奉玉帝数万年,从未见过大天尊露出如此失态、甚至带有几分惶恐的神情。
05.
阴兵退去,庙外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老道士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透过杂乱的头发,落在了玉帝的身上。
他看了看狼狈逃窜的城隍方向,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玉帝。
突然,老道士笑了。
“张老爷好大的威风啊。这一嗓子,倒是把那群烦人的苍蝇给赶走了。”
玉帝强行稳住心神,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道长说笑了。在下只是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罢了。既然道长有大神通,自然不需要在下多管闲事。”
玉帝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居高临下,反而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忌惮和……敬畏。
太白金星察觉到了主子的异常,握紧了袖中的法宝,警惕到了极点。
老道士没有追究玉帝刚才爆发出的帝王龙气,而是重新坐回火堆旁。
他伸手从道袍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酒葫芦。
葫芦表面已经被盘得发亮,但边缘处却有许多细小的磕碰痕迹。
“既然张老爷帮我赶了苍蝇,相见即是缘分。”
老道士拔出葫芦塞子,一股浓郁刺鼻、劣质到极点的凡间烧酒味飘了出来。
他在身旁摸索了半天,找出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用袖子随便擦了擦,倒了半碗浑浊的酒水。
“这山野粗茶淡饭,没什么好招待的。若是张老爷不嫌弃,喝口暖暖身子吧。”
老道士将那缺口的破瓷碗推到了玉帝面前。
太白金星正要阻拦:“主子,这东西……”
“退下!”
玉帝厉声打断了太白金星。
他死死盯着那个破瓷碗,又看了看老道士手中那个油光水滑的酒葫芦。
那把剑的出现,已经彻底打乱了玉帝的心神。
他必须搞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如果是,那天庭……不,整个三界,都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玉帝没有犹豫,他在太白金星惊骇的目光中,撩起名贵的丝绸长衫,毫无帝王架子地蹲在火堆旁。
他伸出双手,恭敬地端起了那个缺口的破碗。
劣质烧酒刺鼻的味道冲入鼻腔。
大天尊玉皇大帝,几万年来喝的都是琼浆玉液,何曾碰过这种连凡间乞丐都嫌弃的糟糠之物?
但他没有丝毫迟疑,仰起头,将那半碗烈酒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好酒。”玉帝放下破碗,声音有些沙哑。
老道士看着他喝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张老爷是个痛快人。你的买卖能做得这么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道士说着,随手将手里的酒葫芦也抛了过去。
“这壶底还有些陈酿,张老爷既然喜欢,就都喝了吧。这可是……封神以前的老物件了。”
玉帝双手接住那个酒葫芦。
入手极沉。
似乎不是木头做的,倒像是一整块极其罕见的混沌神石雕刻而成。
玉帝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举起葫芦,正准备将剩下的酒喝完。
就在他将葫芦倾斜的那一瞬间。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葫芦的底部。
葫芦底部,有几个字,用极细的刀痕刻着,不是寻常文字,是封神台立台时,只有天地共证才能识得的封台印文。
玉帝把那几个字看清楚了。
他的手,开始抖。
因为那印文里,有一句话,是他当年亲口说过的,一句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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