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巧了,我就是你今天的面试官。”

地铁猛地晃了一下,我扶着拉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分钟前,我刚把唯一的座位让给眼前这个怀孕八个多月的女人。

她脸色有些发白,坐下后看见我怀里抱着简历,随口问了句:“去面试?”

“嗯,云海集团,行政运营管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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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简历能给我看看吗?”

我没多想,递了过去。

女人翻到第一页,看见“唐知夏”三个字时,目光明显停顿了两秒。

很短。

可我还是注意到了。

随后,她合上简历,从包里拿出一张工牌。

梁静姝,云海集团人力资源副总裁。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今天云海集团的终面负责人,正是梁静姝。

“梁……梁总?”

梁静姝把简历还给我,淡淡笑了笑。

“别高兴太早。”

“地铁上你给我让了个座,不代表进了面试室,我会多给你一分。”

车门打开前,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我的简历。

那一眼,让我心里莫名发紧。

因为我总觉得——

她刚才真正注意到的,好像根本不是我让座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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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走出地铁站时,我脑子里还在反复想着梁静姝最后看我简历的那一眼。

但到了云海集团楼下,我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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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候选人。

有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有人抱着英文简历,还有两个正在低声聊海外实习经历。

我刚坐下,旁边一个短发女生看了眼我的胸牌。

“唐知夏?”

“对。”

“你哪个学校的?”

我报了学校名字。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你这个学校也能进云海面?”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我没接话,只低头整理简历。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叫到我的名字。

“唐知夏,三号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梁静姝。

她已经换下地铁里那件外套,坐在中间位置,桌上放着我的简历,神情和刚才判若两人。

旁边一名男面试官翻了两页资料。

“普通本科,毕业快一年,正式工作经历没有,大厂实习也没有。”

他抬头看我。

“唐知夏,你觉得你凭什么坐到终面?”

我没绕弯。

“如果只看履历,我确实没优势。”

男人皱眉。

“那你来干什么?”

“因为贵公司既然让我进终面,就说明这个岗位看的不只是学校。”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梁静姝第一次抬头。

“继续。”

我说道:“行政运营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没人先问你毕业于哪所学校,只看你能不能把事情解决。”

男面试官没再说话。

梁静姝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

“十分钟。”

“集团明天下午有一场临时高层会议,原定供应商突然涨价百分之三十,三个部门互相推责任,你怎么处理?”

我接过材料,没有马上回答。

两份报价。

一张会议室调整单。

还有一页供应商联系表。

看了不到三分钟,我抬起头。

“我不会先协调三个部门。”

男面试官问:“为什么?”

“因为问题可能不在部门。”

我把两张报价单并排放到桌上。

“这两家公司名字不同,报价也不同,但联系电话是同一个。”

面试官表情一变。

我继续说:“如果这是实际工作,我会先暂停临时采购,核实供应商关联关系,再确定是不是有人借着临时会议抬价。”

梁静姝盯着那两张纸看了几秒。

“你确定?”

“电话号码只差在格式,一个写了区号,一个没写。”

她终于笑了一下。

“可以了。”

我走出会议室时,短发女生正准备进去。

她见我出来,小声问:

“问得难吗?”

“还好。”

她撇了撇嘴。

“梁总亲自坐镇,估计最后只留一两个。”

我没说话。

当天晚上七点,我收到云海集团的录用短信。

看到第一行时,我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往下看,我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不是行政运营管培生。

而是——

行政运营中心实习生。

三个月试用观察,薪资只有原岗位的一半。

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地铁上碰到面试官,终面又答出了隐藏问题。

最后却只拿到一个普通实习岗。

我正准备关掉页面,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对结果不满意?”

我看着号码,试探着回复:

“梁总?”

对面很快回了过来。

“如果你只是想找份工作,可以不来。”

停了几秒,第二条消息出现。

“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放到行政部最底层,周一来报到。”

02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我站在云海集团行政运营中心门口。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了眼我的工牌。

“唐知夏?”

“是。”

“我是赵芸,行政运营部经理,以后叫我赵经理。”

她把一摞文件塞进我怀里。

“先把这些送到十八楼,再去把两个会议室检查一遍,九点半之前弄完。”

我愣了一下。

“赵经理,我今天是不是还有入职培训?”

“培训下午再说。”

赵芸看着我。

“实习生先把手上的活干明白。”

我点头。

“好。”

接下来一上午,我几乎没坐下。

送文件、拿快递、改会议牌、跑财务盖章。

快到中午时,赵芸又把一份报销单递给我。

“二十七楼,找任珊签字。”

“任珊是谁?”

赵芸看了我一眼。

“周柏川副总的秘书。”

见我没反应,她又问了一句:

“梁总没跟你说过公司高层?”

“没有。”

“也是。”

赵芸笑了笑。

“你就是个实习生,知道太多也没用。”

我拿着单子准备走,她却突然叫住我。

“唐知夏。”

“怎么了?”

“你跟梁总以前认识?”

我心里一紧。

“不认识。”

“真不认识?”

“面试当天才见。”

赵芸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就奇怪了。”

“哪里奇怪?”

“你的实习审批,是梁总亲自签的。”

她往椅背上一靠。

“她怀孕以后,普通实习生这种事早就不过她的手了。”

我装作没听懂。

“可能刚好看到。”

赵芸没再追问,只说:

“去吧。”

到了二十七楼,我第一次见到任珊。

她扫了一眼报销单。

“这不是我的。”

“赵经理让我送过来。”

“她让你送你就送?”

任珊把单子推回来。

“先看项目编号。”

我低头一看,确实不对。

我正准备道歉,她忽然问:

“你就是梁总新招进来的那个实习生?”

“我是新来的,但不是梁总招的。”

任珊笑了一声。

“公司里都传开了,还装什么。”

她把文件丢到桌上。

“回去告诉赵芸,云港计划的东西别再往我这里送错。”

“云港计划?”

任珊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跟你没关系。”

她关上了门。

我回到工位时,已经快一点。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个内部临时账号发来的消息。

“楼下咖啡厅,十三点十五分。”

我到了地方,梁静姝已经坐在角落里。

她脸色有些疲惫,桌上只放着一杯温水。

我刚坐下就问:

“梁总,您为什么把我安排成实习生?”

“因为这个位置没人会注意。”

我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直接。

“什么意思?”

梁静姝看着我。

“云港计划听说了吗?”

“刚刚听任秘书提过。”

“周柏川负责。”

她顿了顿。

“最近一个月,这个项目换了四个人,行政审批速度也快得不正常。”

我皱起眉。

“您让我查周副总?”

“不是查。”

梁静姝声音压低。

“看。”

“看人员变动,看行政流程,看谁在替他办事。”

我问:“为什么找我?”

她没有回答。

只是提醒我:

“不要碰财务,不要翻别人电脑,也别告诉任何人我找过你。”

“包括赵芸?”

“包括她。”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发现问题呢?”

梁静姝看着我。

“先告诉我。”

当天晚上,我整理废弃会议资料时,发现一张供应商联系表。

其中一家叫“远成管理咨询”

我盯着上面的电话号码看了几秒。

白天任珊让我重新登记过她的私人紧急联系方式。

两组号码,前面几位几乎一样。

我把两张纸放到一起。

这才发现,所谓的巧合,可能根本不是巧合。

03

第二天,我借着整理会议资料的机会,又看了一遍“远成管理咨询”的信息。

这家公司成立不到两年,却连续出现在云港计划的会议服务、项目协调和外包名单里。

更奇怪的是,它的很多审批都很快。

有些申请上午提交,下午就通过。

我正看着,赵芸从后面叫我。

“唐知夏,你很闲?”

我立刻关掉表格。

“没有,我在核对昨天的供应商名单。”

“别核了。”

她把一个文件箱放到我桌边。

“云港计划下午临时开会,二十七楼缺人,你过去帮任珊。”

我心里一动。

“具体做什么?”

“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赵芸看着我。

“还有,少问。”

下午两点,我到了二十七楼。

任珊正在打电话,看见我后指了指旁边一箱材料。

“送会议室。”

“这些都要送?”

“对。”

我抱起来时,她又补了一句。

“别乱翻。”

我没说话。

走到会议室门口,箱子底下突然掉出一份文件。

我捡起来时,看见封面写着:

“会议服务补充协议。”

但右下角的项目编号,却和前几天我看到的云港计划采购编号一样。

我翻到第二页确认。

里面根本不是会议服务。

而是一笔设备采购追加申请。

“谁让你看的?”

任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把文件递过去。

“刚才掉出来了,我只是核对页码。”

“核对页码需要翻第二页?”

“第一页和附件内容对不上。”

任珊盯着我。

“唐知夏,你才来几天?”

“六天。”

“六天就开始管项目合同?”

“我没管。”

我看着她。

“但如果封面写的是会议服务,里面却是设备采购,我总不能当没看见。”

“你当然可以当没看见。”

她声音冷下来。

“因为这不归你管。”

我刚要开口,旁边有人问:

“什么不归她管?”

任珊立刻转身。

“裴总。”

我也认出了来人。

裴承砚。

云海集团首席运营官,也是梁静姝的丈夫。

任珊把情况说了一遍。

裴承砚接过文件,只看了几眼。

“唐知夏。”

“裴总。”

“入职六天?”

“是。”

“行政运营中心实习生?”

“是。”

他把文件放回箱子。

“公司有审计,有法务,也有项目管理部。”

“轮不到实习生判断合同有没有问题。”

我忍了一下,还是说道:

“我没有判断合同有问题,我只是发现资料不一致。”

“区别很大吗?”

“很大。”

裴承砚看着我。

我继续说:

“如果所有人看到问题都觉得不归自己管,那出了事以后,是不是也都能说自己没责任?”

任珊直接打断我。

“唐知夏,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

裴承砚却抬手让她别说。

“胆子不小。”

“但在云海,胆子大不一定是优点。”

他说完,直接对任珊说道:

“把文件重新封存。”

随后又看向我。

“这件事到此为止。”

“回去以后,写一份情况说明交给赵芸。”

我问:“算违规吗?”

“算。”

“为什么?”

“因为你越过了自己的权限。”

我没再争。

回到行政部,赵芸已经知道了。

她把笔往桌上一放。

“我早就提醒过你,少问。”

“现在好了,裴总亲自点名。”

“你是不是觉得梁总签了你的实习审批,就没人能动你?”

“我没这么想。”

“最好没有。”

当天晚上,我把经过发给了梁静姝。

她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复。

“周柏川先停。”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别再碰云港计划。”

“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这次她回得更慢。

只有三个字。

“看裴承砚。”

我盯着屏幕。

“裴总?”

“他不是您丈夫吗?”

梁静姝很快回了一句。

“正因为他是我丈夫。”

04

从那天起,我没有再主动碰云港计划。

可任珊显然没打算放过我。

周五下午,她直接把一份旧档案清单发给赵芸。

赵芸看完后,把我叫过去。

“地下二层,一批十几年前的纸质档案要重新编号。”

“今天?”

“今天。”

我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四十。

“这些不是档案室的工作吗?”

赵芸抬头。

“任秘书点名让你去。”

我明白了。

这是故意整我。

我没争,拿着清单去了地下二层。

档案室里堆着很多旧文件。

有些还是云海集团刚成立那几年的材料。

我按年份整理到晚上八点多,在一个旧柜子底层发现一个没有编号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几张目录。

其中一张登记页上,写着几个很特别的词。

“原始出资。”

“代持登记。”

“创始人补充协议。”

下面还有一个十多年前的档案编号。

我正准备记下来,身后有人说道:

“找什么呢?”

我回头。

周柏川站在门口。

我把登记页放回去。

“整理旧档案。”

“整理到创始人资料去了?”

“文件夹混在里面。”

周柏川走进来。

“梁静姝让你查我多久了?”

我心里一紧。

“周副总,我听不懂。”

“听不懂?”

他笑了一声。

“远成咨询、云港计划、任珊,现在又翻到十几年前的档案。”

“唐知夏,你一个实习生,兴趣挺广。”

我没回答。

他又问:

“梁静姝给你什么条件?”

“没人给我条件。”

“还不承认。”

周柏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

“那你先听点东西。”

他按下播放键。

里面很快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虽然有些杂音,但我一下就听出来了。

是裴承砚。

“……唐知夏这个人不能完全信。”

“她最近一直在碰云港计划。”

“我怀疑她已经被周柏川的人盯上了。”

停了几秒,又传出一句。

“静姝那边先别告诉她太多。”

录音到这里停了。

我盯着周柏川。

“你怎么会有裴总的录音?”

“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

周柏川把录音笔收起来。

“真正重要的是,梁静姝拿你当眼线,她丈夫却根本不信你。”

“你夹在他们夫妻中间,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我问: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

不是支票。

是一份正式岗位的意向书。

职位、薪资,比我原来应聘的管培生还高。

“把梁静姝让你做过的事告诉我。”

“然后呢?”

“你转到战略中心。”

“从今天开始,没人再拿你当实习生使唤。”

我把意向书推了回去。

“我不要。”

周柏川看着我。

“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他声音冷下来。

“那你最好也想清楚,裴承砚为什么防着你。”

我没有接这个话。

反而拿出刚才那张旧登记页。

“周副总认识这个吗?”

他脸上的神色一下变了。

很快,但我看见了。

我继续问:

“这个档案编号,为什么没有对应文件?”

“你在哪找到的?”

他语气明显不一样了。

“刚才还说我只是个实习生。”

我看着他。

“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

“唐知夏。”

周柏川压低声音。

“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

“云港计划也是?”

他没有回答。

我又问:

“还是说,云港计划只是表面,真正让你们紧张的是十几年前这批东西?”

周柏川直接伸手。

“把登记页给我。”

“这是公司档案。”

“我让你给我。”

我没有松手。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梁静姝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

“马上来医院。”

我抬头看了周柏川一眼,把登记页放回文件夹。

“周副总,您要是真觉得这东西没用,就没必要这么急。”

说完,我拿起包直接离开。

走出集团大楼时,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

司机降下车窗。

“唐小姐?”

“是。”

“梁总让我来接你。”

我坐进去。

车直接开往医院。

一路上,我脑子里只有两件事。

裴承砚为什么会说那段话。

还有那张十几年前的登记页,到底藏着什么。

05

我赶到医院时,梁静姝已经住进了病房。

她脸色很差,但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

“周柏川给你听录音了?”

我停在门口。

“您怎么知道?”

“先回答我。”

“听了。”

我走过去。

“是裴总的声音。”

“他说不能完全信我,还说让我别知道太多。”

梁静姝没说话。

我忍不住问:

“周柏川为什么会拿到你丈夫的私人录音?”

“裴总到底在查谁?”

“还有,他为什么怀疑我?”

梁静姝看了我几秒。

“你听到的那段录音,是真的。”

我心里一沉。

可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愣住。

“但那段录音,本来就是裴承砚故意放出去的。”

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故意的?”

“对。”

“那周柏川今天为什么拿给我听?”

梁静姝没有回答。

她从床边柜子里拿出一个发旧的牛皮纸档案袋。

上面的日期,是十多年前。

正好和我在地下二层看到的那批档案属于同一时期。

她把档案袋推到我面前。

“打开。”

我抽出第一页,只看了一眼,手就停住了。

那上面有一个信息,我绝不可能认错。

梁静姝一直看着我,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

却让我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