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吹出的微风声。
秦蕴章猛地扑到茶几前。
拿起那份文件。
她从包里掏出高倍放大镜。
死死盯着我刚才指出的那个边缘。
林疏桐也凑了过去。
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裴聿风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温和到虚伪的笑容。
“八少奶奶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一点印刷瑕疵,就能被你脑补出这么多剧情。”
“至于你说的泥石流,更是无稽之谈。”
他看向顾沧庭。
语气重新变得强硬。
“顾老先生,我已经没有耐心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
“既然你们不想签字。”
“那就法庭见吧。”
他转身欲走。
秦蕴章突然抬起头。
她的手在抖。
连带着那份文件也在抖。
“等一下。”
秦蕴章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她看着裴聿风,眼神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真的是P的。”
她转头看向顾沧庭,声音都在发抖。
“爸,那个锯齿边缘,真的是P图留下的痕迹。”
“而且,姝岚说的泥石流事件,我马上查。”
林疏桐已经打开了手机。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几秒钟后。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查到了。”
林疏桐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上个月十四号,海神二号矿区确实发生了特大泥石流。”
“整个矿区被淹没了一半。”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具新的勘探报告。”
顾沧庭猛地睁开眼睛。
浑浊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看向裴聿风。
“裴先生,你作何解释。”
裴聿风站在原地。
背对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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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僵硬了一下。
随即,他慢慢转过身。
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穿后的阴沉和戾气。
“就算报告有问题又怎样。”
他索性撕破了伪装。
冷笑一声。
“这三座金矿的所有权,确确实实在我背后的机构手里。”
“顾氏的现金流被我们套空,也是铁打的事实。”
他指着顾沧庭。
“没有大印,没有资金,顾氏明天一样会破产。”
“你们识相的,就乖乖把字签了。”
“否则,我会让你们在京圈死无葬身之地。”
顾湛明一步上前。
挡在所有人面前。
“裴聿风,你敢威胁顾家。”
“威胁?”
裴聿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晏姝岚是吧。”
“你以为懂点P图和假表,就能拯救顾家了?”
“天真。”
“资本运作的底牌,你们根本不懂。”
他掏出手机。
准备给手下下令引爆顾氏的债务。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
端起已经有些凉的咖啡。
抿了一口。
“裴先生。”
我慢悠悠地开口。
“你刚才说,那三座金矿在你背后的机构手里。”
“哪家机构啊。”
裴聿风动作一顿。
狐疑地看着我。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我放下咖啡杯。
从真丝睡袍的口袋里摸出我的手机。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有没有给我交版权费。”
我解锁屏幕。
点开通讯录。
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
被接通了。
一个带有浓重瑞士口音的英语男声传了出来。
“Boss,有什么吩咐。”
我按下免提。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理查德。”
我语气慵懒。
“海神二号、三号,还有日落谷那三座金矿,现在是谁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恭敬。
“当然是您的名字,晏小姐。”
“三座金矿的绝对控股权,全部在您的私人离岸信托名下。”
“需要我把产权证明传真给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