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掉的指甲千万别乱扔,我们那里流传着一个传说,老鼠吃了人指甲就会变成人,而且是吃了谁的指甲就会变成谁的模样,然后变成人的老鼠会回到家里把这个人顶替。以前的我从不相信这样的传说,直到遇到了一件事,这才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叫李忠平,小时候经常把剪了的指甲乱扔,爷爷不止一次骂过我,每次骂我都会说,小心老鼠吃了我的指甲把我顶替了,可我就是改不了这个坏习惯,那时候我也比较小,很讨厌姥爷总是拿这一套来教训我,所以每次姥爷一开始发牢骚,我就会跑出去找小伙伴玩,而这件诡异的事情就是发生在我很好的玩伴身上。
我这玩伴叫范建胆子很大,是村里出了名的淘气鬼,那天我找到他后,我俩就直接上了山,但是山上都让我俩玩了个遍,所以一时也想不到应该去哪玩玩什么,我俩正在聊着要做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只老鼠窜了出来,吓了我们一跳,这只老鼠的胆子很大不怕人,我追赶它,它不但没跑还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而一旁的范建看着眼前的老鼠两眼放光,我知道这是范建又想到了什么新玩法。
范建看看老鼠,又看看我,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随后他问我想不想知道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听他这么说,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一想到要把自己的指甲喂给老鼠吃,心里莫名的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范建见我不愿意,顿时就不高兴了,他也没再理我,而是转身窜了出去,想要抓住那只老鼠,可老鼠怎么可能真的待在原地,一看范建的动作立刻跑没影了,老鼠没抓到,范建也没了玩的兴致,随后我两遍下了山各自回家了,姥爷看到我回来了,便把我叫了过去,我坐在姥爷旁边,他便开始给我讲起来有关老鼠吃掉指甲变成人的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那会有个外出求学的人,当他回到家里却没有人认得他,父亲还骂他是妖怪让他赶紧滚,原来家里还有一个他,学子看到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简直要气疯了,这分明是有妖怪假扮自己,两人一见面就打得不可开交,都说自己是真的,对方才是妖怪,一旁的父亲本来想帮自己的儿子,但两人扭打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的儿子,听到动静的村民都围了上来,好不容易才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为了分辨出谁才是自己的儿子,父亲便开始向两人提问,起初问两人成长过程中发生的事,两人的答案都一样,但是问到近期的事情,学子却答不上来,最后父亲有了结论,因为那个问什么都清楚的儿子,把自己的隐疾以及饮食细节都说得很清楚,他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儿子,父亲和村民不管学子如何澄清,都没再听他的,一拥而上把学子绑了起来,而那个和学子一样的人却露出一丝冷笑。
村民们把学子关在了一个杂物房,准备第二天将他烧死,学子缩坐在杂物房的角落里,默默流着眼泪,就在他伤心的时候,门打开走进来一个老大爷,老大爷给学子带来了吃的,还给他松了绑,老人一直觉得家里的那个人有问题,所以今天才来给学子送吃时,学子一听还有人相信自己,赶忙求老人帮帮自己。
而老人则是问他在外求学是否将指甲乱丢,学子虽然不知道老人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老实作答,因为在外求学有时会在县学之间转换,期间留宿客栈或者同窗,家中偶尔剪掉的指甲也就会随手扔在地上,老人听了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说必定是老鼠精吃掉了你的指甲,得到了你的记忆和样貌,就来到你的家中妄图取代你,学子一听就急了,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当做妖怪烧死吗?老人倒是没急,而是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将解决的法子说了出来,老人家养了一只十年的老猫最会捉老鼠,只要老鼠精害怕或者逃走,肯定会现出原形来,最终老鼠现出原形被老猫吃掉了,而学子也终于沉冤了。
姥爷讲完这个故事天也黑了,吃过晚饭我便上床睡觉了,可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原来是范建来找我了,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笼子,而笼子里是一只很大的老鼠,看到这我就知道范建想做什么,但想起昨天姥爷讲的故事,我不同意范建这样做,但他却说不需要用我的指甲而是用他自己的,看范建这么坚持,又不打算让我参与,我也就没再反对什么,因为我心里也好奇,老鼠是不是真的能变成人,为了不让姥爷看到,我便和范建一起往山上走去。
到了地方把老鼠放在一个石头上,随后拿出提前剪好的指甲碎屑扔进了笼子里,但老鼠却没有吃这些指甲,我和范建看得着急,等了半天老鼠也还是没吃,我俩感到有些丧气,等待的过程中,我便把姥爷讲的故事给范建讲了一遍,听完故事他突然眼冒金光,他说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故事里的书生是出去以后老鼠才来家里冒充的,所以如果范建在家,老鼠就不会吃指甲,也不会变成它。听了他突如其来的想法,我也感觉有些认同,范建想了一会便有了办法,他先去县城大姑家住几天,如果家里有人冒充他,我便到县城去找他,我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和范建核对了一下方法以及暗号,便将笼子扔下一起下山了。
范建回家后和家人说了一声,便向县城大姑家赶去,第二天上午,我专门到范建家去问了一下,假冒的范建并没有来,可到了下午我正往范建家走,在路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一看是范建,可是我不敢主动和他打招呼,因为我们之前约定好我不去找他他是不会回来的,所以我断定眼前的范建必定是老鼠,范建低着头路过我身边时,就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而我却感觉身上莫名的异冷,知道范建走远,我才赶紧跑回家,决定第二天就去县城找范建,可是第二天我来到范建大姑家时,却得知他第二天上午就已经回去了,范建把两人的秘密告诉了大姑,然后第二天上午就被撵了回来。
在回村的路上我一直想不通,明明说好不去找他,他是不会回来的,还有他大姑说他一大早就回去了,可我到下午才看见他,想不通答案的我直奔范建家,看见他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的石头上,范建听到我的喊声明显慢了半拍才抬起头来,我把之前定好的暗号拿出来问了一下,但是范建毫不犹疑就对了出来,看来传说是假的,范建看着我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便回家了,看着关闭的房门,我突然生出一种陌生感,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淘气鬼范建吗?
回家后,我没忍住将这件事告诉了姥爷,结果姥爷大发雷霆,第二天姥爷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只猫叫上我,抱着猫就来到了范建家,但是范建看见猫并没有什么反应,最后我和姥爷只能抱着猫打道回府了,在姥爷看来,现在的范建既然不怕猫,那就是没事,可我却不这么想,因为那天回来后,范建的性格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
后来我跟着父母进了城,和范建的联系就少了,那段时间我旁敲侧击,无论怎么问,范建都说不清楚本应上午回来,却下午才到的这段时间里,他到底在做什么,也是因为这件事,我养成了将剪下来的指甲收集起来的习惯,目前我都攒了好多和指甲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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